等他在热烈的掌声走下发言台,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拿了钱忘记这件事吧。”
马长奎已经打定主意准备退居二线,当这是“人走茶凉”的预演吧。
好在熊白洲没有食言,真的有一辆商务车打着双闪来到马长奎走动的位置。
“怎么他妈的挑这么个破位置,人影都见不到半个。”
商务车走下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前面那个走路姿势摇摇晃晃,桀骜嚣张;另一个嘴里叼着烟,脸色阴沉,迈着沉稳的步伐。
说话的是最前面的盛元青,另外一个是宋世豪。
“熊白洲呢,他怎么没过来。”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马长奎心里有点发怵,只是不愿意丢了脸面,又拿出自己多年的官威。
只不过这一招对盛元青并不管用,他只怕熊白洲,其他人摆出多大的架子也不会看在眼里。
“嘿嘿,熊哥今晚没空,让我们兄弟两个过来送马局一程。”盛元青嬉皮笑脸的说着。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国家干部!”
听到这句话,马长奎往后面后退一步,提防的盯着这两个人。
他心里也不禁有点后悔,自己为了交易时的隐蔽才特意选了这么个位置,却也主动为这群江湖人找到了合适动手位置。
盛元青健壮的身影一步步走向马长奎,不时抖抖身子发出“噼啪”的声响,好像动手前在活跃筋骨。
马长奎在不断的的后退,不过盛元青步伐更快,眼看两人要贴近的时候,走在后面的宋世豪才出声:“吓他没什么意义,先把熊哥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吧。”
听到宋世豪的声音,盛元青转过头啐了一口:“宋世豪,老子吓他也是帮你报仇,你是不是不识好人啊。”
“我不用报仇,我只要完成熊哥交代的任务。”宋世豪从车里取出一个信封,沉声回道。
“切,好像你听话一样,老子对熊哥才最忠心。”盛元青撇撇嘴,不满的说道。
马长奎听到“宋世豪”这个名字,浑身一哆嗦。
时间过了这么久,马长奎多多少少知道了春节期间发生的那件事,据说双方在小年夜发生了一场大冲突,曾经的江湖大佬耿彪此消失了。
当初,被打伤住院的那个人叫“宋世豪”。
可现在居然是宋世豪开口帮马长奎解围,而且在他打算离开粤城的前夕,马长奎觉得世间的事好像冥冥之注定一样。
“熊哥说给你的钱。”宋世豪没什么表情的把信封递过去。
“剩下的呢?”
马长奎本来是不愿意和宋世豪打交道的,不过点完信封里的钱,突然觉得不对劲。
50万变成了5000快,剩下的49万5000呢,马长奎本来还以为信封里的是支票呢。
“没了,只有这么多。”宋世豪说完转身走。
“等一等。”马长奎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居然跑到两个盛元青和宋世豪面前拦住他们。
“熊白洲说的是50万,为什么只给我5000,他那种人说话是不是当放屁!”马长奎大声吼道,那可是49万5000块钱。
5000快,这对马长奎来说除了经济利益的减少,还有人格侮辱,自己在会议被指使的走来走去,差主持的活没干了。
盛元青却幸灾乐祸的笑笑,推开的马长奎向商务车走去。
此时,马长奎只觉得血往涌,脑袋都气的“嗡嗡”作响,再加胸口本来的憋闷,可他又拿这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没什么办法,眼前又一直闪过熊白洲许诺时那张认真正经的脸庞。
“我杀你全家啊熊白洲!”
马长奎一声怒骂,可还没能说出下半句,走在前面的宋世豪和盛元青突然全部转头,宋世豪更是一把拎起了马长奎。
“马长奎,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一直沉稳的宋世豪突然面目狰狞。
“老子多少次想做掉你,要不是熊哥拦着,你以为能安稳活到坐明天下午3点回京城的飞机吗?”
马长奎听到这句话,心里是一凉,宋世豪连自己机票的时间都说的一分不差,说明家里早被他们盯了。
这样一想,刚才的满身热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直到这时,借着商务车的双闪灯,马长奎才发现宋世豪眼里全是刻骨的仇恨。
原来,这个人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保护你的,不是法律,不是道德,而是你刚才辱骂的那个人。”宋世豪把马长奎轻轻的放下:“那个人是我的大佬。”
“他给你5000,你只能要5000。”
当宋世豪和马长奎的恩怨画句号的时候,熊白洲和苏汉津正庆祝连通快递的“涅槃”。
卡夫这个前苏联遗孤的职,解决了连通快递初期发展的一个重要问题,下面连通快递将在苏汉津的构建规划下,整合资源优势,联合相关企业,拓展自身特点,壮大市场份额。
连通快递初期的目标是追周美电器的步伐。
卡夫这个傀儡被安排在“主位”,身旁坐着苏汉津和陈正,而那个最让他恐惧的面孔,却低调的坐在远处的一张椅子。
“熊哥,信说的是什么?”刘大祥好的问道。
这封信来自北方的一个小村,那里有一个清冷的姑娘。
“你字都不认识几个,问来问去有什么意思。”熊白洲骂了一句,突然又叫住刘大祥:“我们那里的考是几号?”
“26还是27,我也记不清,我二叔家小孩今年也是考。”
“哦。”熊白洲点点头,举起酒杯:“先把今晚应付过去。”
信说:
你离开时告诉我,
可是。
林深时雾起,
海蓝时浪涌,
梦醒时夜续。
不见鹿,不见鲸,不见你。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6月的北方正是热火朝天农忙的时节,田野里的小麦焦黄一片,麦穗粒粒饱满,预示这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夏风吹来,熟透了的麦苗在田地里左右摇摆,宛若一片金色的海洋。
周祖良是村里的书记,他要安排各家各户一次在打麦场收割、碾压、扬场等等工序。
当然,他家和熊正军家里的麦子已经提前利用“职权”先收割完成了,此时都铺在路晾晒。
“路,可是专门为我女儿修的。”
周祖良站在路口,看着黄澄澄的粮食和整齐的路面,心非常满足。
熊白洲出资修了两条路,一条是村里的主干道,几乎村里每个人都要从这里行走,他们都在心里感谢熊白洲把坑洼泥泞的土路修成水泥石板路,这也是立功德碑的资本。
不过,某人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功绩,反而把它当成了写情书的地方。
可是村里读书的人少,绉绉的字面意思较难懂,所以熊白洲又特意修了另一条路,明明白白的宣誓自己主权。
这是一条从熊正军的新家门口直接通往周祖良家的水泥路。
之所以叫“新家”,因为熊正军家里的土坯房已经变成了两层半的小楼房了。
有彩电、有电话、还有空调。
现在村里人提起熊白洲,谁都要竖起一个大拇指,赚了多少钱谁也说不清,但是家里的房子盖起来了,逐渐年迈的父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年幼的弟妹也有了读书的条件了,连丈母娘家都受到了照顾。
“正军,晚去家里碰两杯。”
周祖良站在这里是为了抓熊正军的,他有事情想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