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长虹显然是蓄势已久的攻势,那我们跳出圈子当观众吧,看看李东来他们怎么应对。”
熊白洲深谙“敌进我退”的游击战精髓,既然这次价格调整是长虹处心积虑的一次市场操作,而且也是倪润丰驾轻熟的手段。
长虹的总经理倪润丰绰号“价格屠夫”,第一次大规模降价占据了市场份额,第二次大规模降价扩大市场影响力,第三次大规模降价击败了进口彩电品牌。
这是第二次降价,估计是长虹感到了后方追赶的压力,准备通过降价的方式拉着大家一起“殉葬”。
熊白洲心里叹一口气,价格战其实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一种商业行为,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许短时间内会有大量的经济收益,但是长远看会对品牌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有价格的产品,不会打价格战!”
这种经营哲学倪润丰一定没有听说过,熊白洲以后或许会在vcd项目打价格战,但是他绝对不会在周美电器和连通快递这两个公司轻易启动。
周美电器不准备插手彩电行业的价格绞杀,但是“百城百店”计划完全落实后,川渝和云贵这些省份都是需要布局的地方,像长虹这种本地霸主,熊白洲也要和他们维持好关系。
“安排一下,我们离开川渝之前去绵阳看看,我都没有和价格屠户见过面,以后不管是开门店还是做度假村,其实都少不了长虹的支持。”熊白洲对杭博伟吩咐道。
绵阳是川渝的一个地级市,也是长虹的基地。
杭博伟赶紧记下来,现在他是熊括去长虹的联系和牵线搭桥都需要他来安排。
熊白洲要离开眉山了,这个消息突然传了出突然染起一点涟漪。
张红卫他们是知道的,这两天县委县政府的官员来的卢红蓼来勤快,熊白洲这里一举一动他们都清楚。
不过这个聪明的县高官没有提出设宴送别,很明显熊白洲并不怎么喜欢应酬,张红卫担心再次邀请惹得熊白洲不高兴,下次再也不过来了。
熊白洲不过来,那这个旅游资源谁来牵头开发?
张红卫做事很有技巧,他让人把熊白洲崩掉的那只野猪獠牙割了下来,洗净打磨后制成一个工艺品送给了熊白洲当纪念品。
熊白洲对这个礼品果然很满意,甚至开口留张红卫一起吃晚餐。
晚餐很丰富,米粥、榨菜和馒头。
吃完饭,熊白洲和张红卫握手道别时才认真的说道:“张书记记得去粤城看一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因为旅游业的开发是一条长线,未必很快出成果的。”
张红卫当时听了很激动,可是后来在车想想又觉得不对劲,熊白洲这话听起来好像对旅游资源很感兴趣,可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真是个年轻的老妖怪啊。”张红卫忍不住感叹道。
对于王连翘的亲戚这些人,熊白洲也是挨个应付和满足,不过难度并不大,因为他们有一个“内奸”。
卢红蓼不再提要求了,可能她觉得王厚朴去粤城不如留在自己身边。
既然自己不提要求,那不如帮着熊白洲打发其他人,免得别人“头彩”超过自己家。
“你一个小学没毕业的盲也好意思跟着去粤城吗?”
“你先把赌瘾戒了再来借钱吧!”
“妹夫是做生意的,不是当红娘的,你这个老光棍凑什么热闹。”
有了卢红蓼做挡箭牌,熊白洲在旁边笑着不说话可以,其他血缘关系很近的亲戚都较矜持,也可以说有底气。
有王连翘在,熊白洲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这个人情要留到最大的地方使用。
也许因为第二天要离开的原因,晚的熊白洲特别兴奋,竹屋里“咯吱,咯吱”的声音已经响了很久了,让人觉得床板似乎都要塌掉。
“呼。”熊白洲轻轻喘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身下的女人:“像昨天那样转过去。”
“我不。”王美人拒绝道,也不知道谁创造了这个羞人的姿势,偏偏熊白洲还很喜欢。
“听话,宝贝。”熊白洲哄道。
“不要。”王美人还是不答应。
熊白洲笑了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只听王连翘一声惊呼后,“咯吱,咯吱”的摇床声再次传来。
很显然,这个老手实现了目的,成功的推了车。
“熊,熊白洲,你,你个混蛋······”王美人现在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快感。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雾还没有散开,一辆商务车从洪雅县驶了国道。
透过车窗,熊白洲看到洪雅的山川河流在不住的倒退,天边的朝霞也隐约探出了头,心无畅快。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蜀道难,难于青天。
从关通往汉的褒斜道、子午道、故道、傥骆道等线路连起来叫做“蜀道”,主要李白那个时候没有高速公路,没有七座商务车,有些崎岖的山道马车也难以通行,仅凭两只脚那当然较难了。
90年代的蜀道,困难依然是存在的,不过借助现代化交通工具难度要小很多,可以清楚欣赏蜀地的山川壮秀。
熊白洲在粤城的时候准备领略一下川渝景色的峥嵘瑰丽,接下来几天他带着王连翘去了好几处著名景点。
在乐山大佛,看着70多米高的佛像依山凿成,虽历经千年风霜,却依然临江安坐,镇住岷江、青衣江、大渡河汇聚的凶猛水势,带给行船人战胜激流险滩的勇气和决心。
山是一座佛,佛是一座山。
在峨眉山,远远望去双峰缥缈,犹如画眉,弥漫在山间的云雾变化万千,把峨眉山装点得婀娜多姿,金顶佛光一现,雾气稍散开,又露出本来陡峭险峻、横空出世的陡峭气势,
果真是“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在都江堰,看着这座有两千年历史、全世界年代最久、唯一留存、仍一直使用、以无坝引水为特征的宏大水利工程,熊白洲心只觉得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感在迸发。
国的伟大复兴在路,以前的辉煌终将再现,这些勇敢和智慧的结晶是见证。
在青城山,熊白洲他们爬了1600多米的主峰老霄顶,自而下环视,满目青翠,状若城廓。
青城山是道家名山,自古是游览胜地和隐居修练之处,随处可见的楹联,都在颂扬了我们国家道教经典的敬意。
下山的时候,王美人突然皱着眉头问道:“白洲,是不是有人在唱歌啊?”
熊白洲竖耳一听,还真的有,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嗓音如黄莺出谷般美妙,似乎还是个女人。
不过山道树林茂盛,目不见人,只有幽幽的歌声传来,这情形似乎有点渗人,王连翘一把搂住熊白洲的胳膊。
熊白洲却笑了笑,拍了拍王连翘的手臂:“别怕,算是个妖怪,也肯定是个多情善良的妖怪。”
“你怎么知道?”王美人撅着嘴,以为熊白洲又在逗她。
“仔细听一听嘛。”熊白洲也不多解释。
歌声越来越清晰,只听:
青城山下白素贞,
洞千年修此身。
啊,啊······
勤修苦练来得道,
脱胎换骨变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