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白洲看他躲过去这一刀,也没有再下手,他的目标依然是陈六金。
这次司机不敢阻拦,耿彪权衡许久:“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陈六金。”
“账务加利息,十万块钱。”
“我身一时没有这么多,只有3万块钱。”耿彪决定砍价。
熊白洲脚步没停,继续向着陈六金走去。
“等一下”耿彪阴沉着脸:“我那辆车也值8、9万了······”
交易这样达成:
陈六金挽救了自己剩下的那只手,但失去了地盘;
耿彪收获了地盘,但失去了车;
熊白洲得到了车和钱。
熊白洲达成了目的,转过头对陈六金说道:“去医院及时,还能缝,运气好灵活度都不会有影响。”
话没说完,陈六金捡起断手,狂奔去医院。
这时,耿彪的司机也从车里拿出一箱钱,正准备点出一万块钱时,熊白洲走过来“呯”的一声合箱子:“不用点了,这箱钱加车,正好值十万。”
司机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车至少9万了,箱子里还有3万多!。”
“我说了,车加这箱钱正好10万。”熊白洲又认真重复一遍。
“熊哥,这车是不是叫四圈牌?”坐着副驾驶位置的刘大祥不确定的问道。
“笑死人了,大祥你真是不懂装懂,奥运会你都不知道吗,一模一样的标记,我看是叫奥运牌汽车。”后排的盛元青说道。
“你放屁,奥运会有5个环,这里只有4个环,而且奥运会的环还是摞起来的。”
“奥运会开完了,肯定要减少一个圈啦,真是够傻的。”
“刘大祥,你已经练了20分钟,该换我了。”马德胜焦急的催促道。
“你急啥,刚才盛元青练了半小时,这狗日的。”刘大祥很不爽。
盛元青罕见的没有回击,因为他正在闭眼回味开车的感觉。
芳村的那个晚,耿彪为了帮陈六金还账,把这辆车抵押给了熊白洲,他本以为熊白洲会拒绝,哪想熊白洲根本不客气,还霸道的把耿彪的司机从车里赶走。
耿彪在粤城道的资历很深,熊白洲这种跋扈的行为可能会有负面影响,但权衡利弊,也可以为熊白洲节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要出事直接找耿飚准没错,其他势力只要瞧瞧陈六金的下场,知道周美电器和熊白洲惹不得。
人都有避害利的自然属性,目的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和发展,既然熊白洲展露出这种实力和手腕,何必与这种人当死对头。
周美电器的确有钱,但人家也有刀啊。
刘大祥终于拖到了半个小时,意犹未尽的离开驾驶位,磨磨蹭蹭坐到后排,不过他在后排也不安静:
“你挂挡啊”
“打转向灯”
“快刹车!”
马德胜本不熟练,给刘大祥嚷嚷的满头大汗,气的大骂:“刘大祥你他妈的闭嘴,再说话老子坐在驾驶位不走了。”
熊白洲本来还想去指导一下,结果惊讶的发现这些人仅靠自己摸索,驾驶起来居然也有模有样。
男人对转动机械和硬金属果然都有一种专注和痴迷。
最让熊白洲吃惊的是,这群里人技术最好的,不是机敏的马德胜,也不是悟性很高的陈庆云,而是鲁莽又没耐心的盛元青,看样有些人对汽车天生有手感。
马德胜的练车时间很快结束,不过盛元青没有立刻换去,因为熊白洲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抽烟。
“熊哥”,三个人都打着招呼。
“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熊白洲问的没头没脑,但每个人却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一切安稳,陈六金都成那个鬼样了,也没什么胆量弄幺蛾子”盛元青想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小子也够顽强的,我听说他断手接后的第二天出院了。”
“果然是善人多难,恶人命硬。”熊白洲忍不住骂了一句。
“熊哥,那我们要不要······?”盛元青蠢蠢欲动。
“这倒没必要,我本金和利息都拿到了,和陈六金之间也算一笔勾销。江湖路远,估计他也不愿意见到我们了”熊白洲摆摆手,接着又问道:“耿彪有什么风声。”
“听方二米说,那老东西安心经营他的饭店,最近也没什么其他动静。”
耿彪也是混道,然后又敢开门店的人。
熊白洲笑了笑,看了看这辆扎眼的奥迪:“不会这么算了,以后肯定还有说法。”
说完,熊白洲转身楼。
现在熊白洲这些人的都不在门店办公了,因为刘庆锋租了一套三层的独栋小楼,离山口门店的距离不算太远。
要说能租到这个地方,和吴启华也有莫大关系,几天前刘庆锋四处寻找适合的办公地点,甚至准备登报时候,吴启华却主动找门:“老弟你要是有心,帮我把一个地方盘下来。”
吴启华这条线还是很重要的,至少现在对周美电器有很大助力,而且他和熊白洲的交往也逐渐从表面的敷衍应酬,逐渐向着私人感情过渡。。
所以,熊白洲听了刘庆锋的汇报,马决定跟着吴启华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这里,三层独栋小楼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榕树边,楼房朝外的一面居然是钢化玻璃,很有现代气息,玻璃贴着几幅看不懂内容的抽象油画,短短的几个台阶居然还设立一个黑铁扶手,几株紫藤蜿蜒附在木制推门,熊白洲走前看了看,居然是真的植物,门有几个艺术体小字:秋意生活创意馆。
恍惚间,熊白洲以为自己又回到了21世纪,生活创意馆这种追求精神属性满足的地方,显然不可能被现在的粤城接纳。
1994年,正是普通老百姓迈大步向新生活跑去的时候,路却有个衣着讲究的人说道,你们不要这样跑啊,这样跑步会伤身体的,要学会停下来歇一歇,欣赏旅途的风景。
这种生活理念在20年后被越来多人接受并且提倡,因为那时的平均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了这个条件,但现在是远远的不够,熊白洲问吴启华:“这个店是不是从开业一直亏本?”
吴启华看了一眼熊白洲,倒也不怪熊白洲说话太直接,事实本是如此,只是吴启华又想起眼前这人在市场营销目不暇接的手段,带着一点希望的问道:“你能救活吗?”
熊白洲摇摇头,自己不是神仙,顺应市场才能寻找机会,这类型的店在20年后都属于小众,何况还是1994年,严重的逆时代。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吴启华虽然没有公司经营管理的经历,但他是记者编辑,捕捉信息能力很强,早早意识到生活创意馆悲惨的前景。
“之前和你说过,我的梦想不是做记者。”在这种环境下发酵下,吴启华开始浑身散发着艺气息。
熊白洲想了想,有次吴启华喝醉酒,的确表示并不喜欢当前从事的工作。
“那吴哥意的职业规划是什么?”熊白洲顺着口风问道。
“我大学时学的是创意设计,其实更喜欢画作、设计、甚至电影拍摄一类的东西,只是身不由己从事了记者编辑工作,不过好在这个艺术馆能够弥补我的一些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