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婷发愣之际,陆修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钟婷吓得马双手背着捂住了后面的裤子,生怕陆修会发现什么,因为在那里不仅沾着刚才摔跤的时候落下的灰尘,还沾着...她溢出来的姨妈血! 这真的是囧死个人了,在眼下的情况下,她都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刚才那一跤,居然是把她的姨妈给摔出来了...
“陆修,你做什么...”
钟婷发觉陆修正在脱外套,并且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陆修这个动作令她更加紧张了, 她根本不知道陆修想作什么。
很快陆修用行动给出了答案,陆修蹲下来后,将外套彻底脱了下来,然后帮着将外套绑在了钟婷的腰。他的外套很长,相对钟婷而言,这件外套像是一件长长的不透光的裙子。
因为钟婷是正面对着陆修的,所以陆修帮她绑衣服的时候,难免脑袋离她的腰部很近,这样一来钟婷几乎都不敢呼吸,浑身僵僵的一动不敢动,瞪大了眼睛看着陆修。
终于将衣服成功绑到钟婷的腰,陆修校服的两只袖子正好充当了绑带的作用,被陆修绑成了一个蝴蝶结。
“你...”
等到陆修重新站起身来微笑看着她的时候,钟婷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别你你了,你现在可我需要这件衣服多了。”陆修笑着说道。
“嗯...”
钟婷的教室在楼下的,先不说早自修快要结束了,算没有结束,楼梯来来往往的人都不少,万一被人看见了她裤子的囧样,她干脆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所以这时候钟婷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拒绝陆修这件衣服,哪怕是明知道现在天气有点凉陆修只穿了一条短袖在里面的情况下,她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也不得不接受这件外套呀!
“陆修,我明天再把校服给你!”
钟婷有些不敢去看陆修的眼睛,说了一声谢谢后立即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跑下楼梯的局促样子,陆修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时候一阵邪风吹来,顿时令他打了一个冷战,喃喃自语了一声:“卧槽,这鬼天脱了外套还真有点冷呢。”
钟婷自然是听不到陆修的喃喃自语的,这时候她已经迅速返回了自己的教室,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婷婷,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呀,怎么了呀?咦,这个外套是谁的呀,怎么像是个男生的...”谢蓉蓉坐在钟婷的旁边,看到钟婷腰挂着的校服后惊讶地问道。
钟婷看了她一眼,来不及跟她解释,立刻小手一摊,着急道:“蓉蓉,借我一片那个。”
同为女人,谢蓉蓉立即明白了过来,一边从书包去找卫生巾,一边惊讶道:“天哪,你那个来啦?噗,你也真够倒霉的,个楼的功夫来了...”
“别说了,我都快佩服死我自己的运气了...”
看着谢蓉蓉同情的眼神,钟婷无奈地说道。
在悄悄摸摸把姨妈巾放进口袋后,钟婷快速地从后门跑了出去,目标正是洗手间。今天的早操她也不准备出了,在教室里坐着吧,现在她心里面唯一祈祷的一件事情是----希望刚刚的量不是很多,陆修的这件校服并没有被她的那个给沾到才好...
一个台灯一张桌子一张小床一扇窗户,狭小的房间内只容纳了这么几样简单的东西,这便是属于钟婷的房间。
钟婷坐在书桌前面,她的大腿放着一件宽大的校服,另外一只手则是靠在书桌拖着腮,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愁绪,自从从学校回到家里之后,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她今天甚至没有去钟大海的摊子帮忙。
“怎么办啊...”
钟婷已经不知道从嘴里吐出这句话多少次了。
只见她将校服从大腿拿了起来,放在眼睛下面看了许久,当她看见校服面那一小撮殷红的印子的时候,顿时眉头紧锁,许久她带着哭音抱头趴在了书桌面,喃喃自语:“这下子完蛋了,把陆修的衣服弄成这样子,这还怎么还回去呀...”
“婷婷,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许丽馨的声音适时地传进房间里,让原本正陷入在愁绪的钟婷猛地一个机灵,将陆修的衣服收好藏在了身下,同时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哦,妈妈,我没事,我在写功课。”
钟婷这才意识到刚刚她的动静太大了,难怪许丽馨会过来敲门。
“做功课?咦,今天倒是难得看到你在家写功课啊,肚子饿吗?”许丽馨诧异的声音。
“不饿。”
“行吧,你做吧,妈做饭去了。”
听到许丽馨的声音消失,钟婷这才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
钟婷开始运用自己的手机搜索如何才能消除血迹,跳出来了好几条建议,有的说用汽油,有的说去干洗店什么的,干洗店肯定是不行的,羞都羞死个人了,不如用汽油?可她哪儿去找汽油啊!
算了,先用洗衣粉试试吧!
钟婷于是偷偷摸摸趁着许丽馨在厨房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后,钟婷灰溜溜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发现洗衣粉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别说血迹没有怎么洗掉,反而是把陆修校服的颜色给搓洗掉了一些,看起来很怪,所以钟婷不敢再用力搓了。
经过了半小时的折腾,不管是洗衣粉,洗洁精,还是漂白剂什么的,她都试过一遍,最终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钟婷终于是放弃了挣扎,她已经打算跟陆修撒个谎,说是衣服被她弄丢了。
晚饭的时候,钟大海收摊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瓶白酒。饭桌一家人讨论了一下明天请陆修吃饭的事情,最终讨论出的结果是,还是去外面吃的好,家里吃用钟大海的话来说一显得随便,二万一也不合人家口味。
钟婷早早地吃好了饭坐在原地,钟大海在喝酒,许丽馨则是陪着丈夫喝酒,只不过她喝的是超市送的葡萄酒,偶尔夹菜的时候那只手晃得厉害。
钟婷看着许丽馨不断晃动的手,有些心疼道:“妈,那个药吃了有点用么?”
许丽馨患有帕金森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确诊的时候别提她有多伤心了,为此她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患过抑郁,要不是钟大海跟钟婷父女俩对她的开导关怀的话,她说不定走不出抑郁。
“哎,没什么用。”许丽馨摇了摇头道:“不过我都习惯了,这病这样,好不了的,吃药不吃又不行,吃又浪费钱。”
听到她这么说,灌下一口白酒的钟大海立刻不愿意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吃药浪费钱,你这病不吃药能行么?这是要终生服药的,这药你得吃!花再多钱也得吃,再说了这药不能医保稍微报一点么...”
“能报多少啊,这药每天得吃,医保能每天不限额地刷么?”许丽馨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她一是无奈这个药花销大,二则是无奈她身这个帕金森要是让单位知道了,恐怕会被辞退,辞退的话她这个年纪的人又没什么技术,工作怕是难找的很...还有一个很困扰她的事情是,她一紧张,做事会手抖,随着帕金森的时间长久,她做事越来越慢,这让她的工作很成问题,单位的领导看见经常会指责她,导致她一紧张的情况下手抖更加厉害了,吃药都缓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