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五个人同时答应。
“是…”尚扬第一次参加,还不适应,慢了半拍。
“你们离开,尚扬留下!”老爷子又说出让所有人意外的话。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全都站起身,缓缓离开。
眨眼间,会议室里就剩下尚扬、尚泰山、沈叔。
沈叔站着。
尚扬在末位,老爷子在首位。
刚刚尚泰山的话说的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出任何矛盾,还会有种他身为长辈确实与尚扬和解的错觉,可当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气氛还是让人感觉压抑。
这是尚扬第一次看到老爷子,说实话,眼前的老头是他今生见过最有威严的人,没有之一,什么曾经的华夏三大家族家主,乃至在拜迪看到的光阴会成员之一巴雷耶的父亲,在尚泰山面前都无法相提并论,仅仅坐着的姿态就已经完胜。
良久过后。
“为什么会来?”老爷子主动询问。
“老爷子的召唤,我不敢不来”尚扬回道,即使有压力也要硬扛着,总不能被吓的战战兢兢,难以自持。
“你就不怕来了这里,没办法回去?”老爷子又问。
“如果您不想让我活着,来不来这里没有任何区别,不来,只要您把手伸到华夏,我还是死路一条,与其坐在家里等死,还不如听从召唤,哪怕结果不理想,也能落得个慷慨赴死的好名声来自我安慰”
回答的不卑不亢。
“真实想法?”
老爷子再问,他说话很简洁、很直接,也是到了他的位置不需要任何拐弯抹角,追求大道至简。
“真是想法!”尚扬脸不红心不跳回道:“任何人都有价码,我也有,说的粗俗点叫待价而沽,无论是叔叔的出手、还是沈叔都布局,我都会用最强烈态度反抗,因为这是我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也是想在老爷子您眼里有个好价钱,要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未免太便宜了些”
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认为您之所以能让我来,也正是因为看到我的价值,厄…要是像尚天那样,他的死活您根本不会过问…”
堪称对答如流,也合情合理。
“呵呵”
尚泰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能让他露出笑容属实不易,在尚垠和尚丸的印象中,他都没笑过。
“你太自信了,不过自信是好事,身上流着尚家的血,底气不足根本不配姓尚,孩子,说实话,你让我刮目相看,比你父亲和尚丸更让我期待,他们从出生开始,骨子里就有尚家烙印,缺乏一丝野性,而这点在你身上得以弥补”
“为什么叫你回来很简单,正如之前所说,尚家人内部如何不重要,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必须一致对外!”
尚扬瞬间坐直身体,紧张兮兮
问道:“如果外敌结束呢?是不是又要对付我?”
这个问题必须问明白,要是与光阴会的纷争结束,继续对付自己太亏的慌,而且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问总比不问要好。
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让尚泰山也很出乎预料,这小子根本不是逆向思维,简直是逆反思维,想的问题与常人格格不入。
尚泰山故作严肃道:“这要看你表现,第一步就是…把账户交由家族统一管理”
说完,眼睛若有如无打量。
其实这才是他把尚扬留下的目的,要账户,里面的资金多寡无所谓,掌握了账户,就掌握了控制权。
“可以,双手奉上!”
尚扬没有任何犹豫:“新尚氏国际本就是尚家的,我不过是代为管理一段时间而已,身为尚家华夏大区的负责人,自然会无条件服从调度安排,不要说账户,如果有需要我这个负责人也可以让出来!”
对于投资性公司最重要就是资金链,这部分已经交出去,剩下权利留着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拿出来用于表态。
“负责人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账户就够了”尚泰山转移话题道:“还有尚丸的事情,他被扣押在华夏,对于华夏的条条框框你比较懂,就由你把他带回来…”
尚丸。
尚扬心里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已经三番两次对自己动手,而且都是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现在没有动手机会,不介意等等。
至于他回来,无论自己是否从中周旋,结果都无法改变,还不如同意。
点点头:“是,我会尽快运作…”
“去吧!”
尚泰山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尚扬站起来,鞠了一躬,随后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他不对,虽说回答的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可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这一切都像是在来之前设计好的台词,而且表现的过分恭敬,通过之前的一系列事情可以分析出,他不是这样的人…”
沈叔皱眉道。
在两人对话期间,他就在观察,越观察越心惊,这家伙与之前表现出的狂妄判若两人,不得不让人往不好方面想,退一步讲,即使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能把情绪如此收放自如,也绝对不是善类。
尚泰山问道:“你认为他有什么目的?”
沈叔愁眉不展,这也是他疑惑的点,在尚家面前做任何都是班门弄斧,可说尚扬没有目的又不正常,他一个小蚂蚁,到底要掀起什么风浪?
更关键的是,他同意把账户交由集团统一管理,把一切都交出来,他还能做什么?
摇摇头,坦诚道:“老爷子,我突然发现有些看不懂他了,是实话!”
尚泰山一愣,无论是尚丸还是尚垠,在老伙计面前都像是没穿衣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个第三代,却让他说出看不懂,很吓人。
沉吟片刻道:“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光阴会,然后…让权利平稳过渡…”
“上车!”
建筑物门前,尚垠的车子停下,他的面孔从后座露出来,满脸沉重,见到尚扬出现在这里,压力最大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凭借这么多年对父亲的了解,非常清楚尚泰山是什么样的人,任何事情必须有结果、有定论。
尚扬敢公开对决不是小事,不可能这样轻描淡写处理,总觉得背后有阴谋。
尚扬没迟疑,绕过车,打开旁边车门坐上去,见到开车的李青山,打了声招呼:“李叔”
李青山点点头,没解释李龙与他阴差阳错,刚刚回到华夏。
“老爷子说什么了?”
尚垠凝重问道:“还有,你为什么回来?”
他认为尚扬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听在华夏,有封门村那些人保护,即使新尚氏国际受挫,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至于生活水平也不需要考虑,有自己在,养着他就是了,拉斯一天的净利润,足够他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