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还有另一伙人参与,不是我找的,而且看起来早有埋伏,专门向威尔士,也就是进攻我的人下手,并且把威尔士送到我面前!”
刚才他根本没思考,反正明天就要离开,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而现在,必须得多想想。
“第三伙人?帮你?”尚扬下意识反问。
“对!”
丁小年重重道“并且不是我找的,他们一定在周围埋伏很长时间,否则不可能生擒威尔士!”
他之前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没有任何人帮助,也就说明不是自己的关系。
也就证明,还有一人在暗处,站在自己这边…
尚扬听到这话也愣住了,别人不了解丁小年,他很了解,称得上朋友的人只有两个,除了自己就是李龙,李龙还不知道今夜的事情,也就是说,除了自己没人会帮他,还得是把手伸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国度。
即使是自己,也是找的史珍香,还花费巨资才搞定。
其他人,谁能帮?
“能不能是…”
丁小年试探开口,他想说在米国那位,只是尚扬不愿意听,也就没提及。
“不应该是!”
尚扬也不确定,如果说他的死对头找人来生抢,那么他也一定在周围,为什么直接帮助,而是在最后时刻?
顺序不对!
可除了他,又想不到别人…
“仙儿姐?”
丁小年再次说出一个名字,自己遇袭的事情,除了那些本就把眼睛盯在这上面的人,就只剩下赵素仙知道。
他又道“出事之后,我给仙姐打过电话,目前所有数据,都在仙儿姐手里…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
“什么?”
尚扬被吓了一跳,他现在还不知道数据的事情。
卫星相当于电视,数据相当于遥控器,继续投资的配套设施相当于信号塔,丁小年相当于最后时刻,把一切都给了自己。
“只能是仙儿姐!”丁小年不想跟他聊感性话题,直接转移“可是仙儿姐能把手伸到国外么?”
尚扬眉头不由皱起,能救的只有仙儿姐,可她,又凭什么能把手伸到国外?
是不是,问问就知道了…
尚扬挂断电话,重新坐回沙发上,低着头思考,思考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是决定把电话打过去,无外乎,是要把情况弄清楚,必须弄清楚!
“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赵素仙的声音,她还坐在办公室,没有开灯,接到这个电话并不意外,反倒有些高兴。
只是高兴之余有些忐忑罢了。
“给你打电话认错,仙儿姐,我错了…”
尚扬调整好心态,听起来有几分撒娇意味的开口。
“呵呵”
赵素仙笑了笑:“与其跟我说你错了,我更愿意听想我,什么时候回来?你现在也是当父亲的人,不能离开家太长时间,否则孩子会跟你不亲的,昨天妮子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去干什么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尚扬听到这话,情绪低落了一些。
事实上,他有些时候一阵一阵的恍惚,不知道是遗传基因,还是男人本就如此,疼爱孩子是毋庸置疑的,可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已经做了父亲,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时间都去哪了?
“我很快会回去”尚扬回应一声,随后变的沉默,有些话到嘴边,但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
“想说啥什么就说吧,我是你妈…”
赵素仙溺爱的说一句,口吻一如往常。
让尚扬不禁想到以前自己给她闯祸的时候,她都是说:我是你妈!
尚扬深吸一口气,终于问道:“丁小年安全了,是被人救了,救他的人是我找的人,可是还有一拨人,根据丁小年的说法,他在被袭击之时,除了我知道之外,只给你打过电话,妈,那伙人是你找的么?”
尚扬问完,突然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身为儿子,不应该用如此口吻逼问自己母亲,可是这件事憋在心里太难受,如鲠在喉。
赵素仙也沉默了,转动座椅,看向窗外,容颜依旧在只是稍有岁月痕迹的面庞上,挂着满满无奈。
她就知道,以儿子的聪明,一定会想到很多问题,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当这天来临,还是难免不安。
要说这个世界上觉得最愧疚的人,只有两个:其一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当年因为自己的与人私奔,让父亲承受十几年的被人指指点点。
其二:就是身上掉下来的儿子,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没有给他完整家庭,所以才导致从小性格就走向极端,难以控制,虽说尚扬从未提及过,但她很清楚,尚扬看一个完整的家庭,眼神是羡慕的!
此时此刻,听到尚扬问话,像是被审判一样。
“是!”
尚扬也沉默了,聊聊一个字,像是一根钢针狠狠扎在心头,无比难受,更加直接问道:“你和他,有联系对么?”
虽说任何人都看不懂仙儿姐,但并非深不可测,尚扬非常确定,仙儿姐在非洲没有任何人脉关系,而且,在公司层面上讲,当下一切都是冯玄因在做主,她属于半隐退状态,人脉关系更是差了一大截。
那么她凭什么能找到人救丁小年?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像自己一样,找到了一个能把手伸到非洲的人,这个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
赵素仙说完,全身力气都像是被抽空,面部表情都摊了一些。
知子莫若母。
除了清楚尚扬羡慕完整家庭,更知道他心疼自己,痛恨那个姓尚的,甚至千方百计要找到他,要给自己这么多年的时光讨个说法,自己很高兴,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可自己,却背着他与那个“仇人”又联系上了。
有种“背叛”的感觉。
尚扬陡然之间把电话攥紧,生气、愤怒、无奈交织在心头,他从不否认对尚垠的恨,非常恨,自己母亲这么好的女人不珍惜,还让她把自己代大。
年少轻狂时想捅他两刀。
来到省城时一点点释怀。
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可以很理智的冷眼旁观,当成陌生人对待。
直到知道这件事之前,尚扬的想法都是,一辈子不见他…
潜意识里认为,仙儿姐应该恨他,应该与自己站在统一战线,哪怕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可仙姐,怎么能背着自己,与他联系?
“尚扬,其实他是一个好人,只是也有很多无奈…”
赵素仙叹息一声:“他的家庭背景你看到了,很深很深,可以说出生开始就是天潢贵胄,有很时候由不得他做主,他当年并不知道我怀了你,等知道的时候,来找过我,是我拒绝了他,为了我们的安全,所以没有相认,还把惠东那座搏击俱乐部留下,如果你能平淡走一生,那座俱乐部会供养和保护你一生…”
她确实深不可测,但是面对自己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而言之,不想让儿子恨他。
“妈,我知道!”
尚扬嘴上这么说,可手上还死死攥着电话,他心里扔在翻江倒海,可作为成年人,理智告诉他,没有任何资格埋怨和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