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目前僵持的局面,有些意外,但也不意外,意外是因为贾逢春居然也采用高息,要知道,这非常不符合贾家的一贯作风,不意外是因为,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任何手段都是合理招数。
“再加把劲?”
尚扬也很疲惫开口,这几天除了休息之外,都坐在电脑面前,就连吃饭都在眼前这张桌子上解决。
虽说现在在僵持,可贾家的实力确实被削弱,抛售股份稳定现金,也就代表着对某些领域的控制力在减弱。
只是当下的僵持,除了双方不断损伤之外,自己也耗不起,三年时间,自己就得偿还贾家欠款,如果三年之内贾家不倒,倒下的就会是自己…
冯玄因摇摇头“他们不可能倒戈,多少年的关系,如果可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转变阵地了,现在,不可能…”
尚扬眼角向下沉了沉,他之所以行动迅速,就是要向第二次大战的时候,用闪电战的战术第一时间掏空贾家现金流,可目前看来,第一波攻势,显然被挡住了。
“利率没办法再提高了对么?”尚扬试探问道。
冯玄因叹了口气“目前已经逼近各大行的贷款利率,如果继续增加,太少了无法构成诱惑,太高,就会超过贷款利率,一旦超过,新尚氏国际会瞬间分崩瓦解,这是一条线,咱们过不去,贾家也过不去…全世界都过不去”
一旦超过,就会成为存在于经济学课本上的无风险利差。
所有人都会竭尽所能的贷款,然后把资金进行存款。
毫不夸张的讲,一旦尚扬敢宣布过了贷款利率红线,那么银行的账户余额将会呈现指数爆炸级增长,短短一个星期内聚拢的资金,可以全款买下贾家,但是…这部分钱的利息,足够榨干任何人…
不要说尚扬,就连世界上所有国家都不敢挑战这条线。
“米兰德家族的力度够么?”尚扬也知道这点,不再纠结,只能从别的角度上思考。
“足够了,贾家在国外的所有账户都处于封锁状态,都动不了”
冯玄因缓缓道“尚扬,想要击垮贾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想办法让红线为我们所用,让我们处于红线之内,让贾家处于红线之外…”
尚扬闻言,一阵疑惑。
基准利率是国家定的。
执行情况是行业内所有人的共识,根本不会改变。
要怎么让这条红线为自己所用?
疑问道“你有办法?”
冯玄因点点头,看着屏幕苦笑道“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不一定就到了谁家,任何人都没办法降低红线,但是却有一个人能在红线内跳舞…”
“唰”
此言一出,尚扬登时愣住,经过冯姐提醒,他也响起,确实是有这样一个人,一个曾经站在华夏顶端,现在同样默默无闻的家伙…王宇泽!
要知道,王家的背景深不可测,当初对抗尚扬的时候,他可以拿到天文数字的贷款,而且比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要王宇泽有心参与,再次拿贷款,以他的能力,可以拿到利率低于尚扬和贾逢春给出利息的贷款。
别人赚不到无风险利差,他可以!
目前把钱放在谁家,就相当于喝谁家的血,只要资金数字足够大,就像与一把刀。
这一刀,足以致命!
当然,这一刀可以杀贾逢春,也可以杀尚扬…
尚扬严肃开口道“我联系他…”
与此同时。
贾家办公室。
“爸,从最新的报表上看,资金流出的局面稳定住了…”齐迎雪穿着一身工作装,坐在办公桌对面“如果在尚扬没有其他招数的情况下,我们完全不用担心,只要等,三年之后,到了还款期限,他会瞬间分崩瓦解…”
贾逢春缓缓点头,虽说是稳定住了,但他无法高兴起来,因为肉眼可见的,在某些领域的控制力在减小,虽说还是站在山顶上,但这座山,在一点点下降…
齐迎雪心里五味杂陈,她很希望尚扬在第一时间攻下贾家,因为那样自己以后可以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而现在看来,尚扬失败了…
“爸,如果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齐迎雪缓缓站起身。
“叮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贾逢春看了眼,摁下外放,主动道“寿伯…”
“家主!”
寿伯苍老的声音传来,凝重道“老朽突然响起一个人,有可能会影响局面,还记得当初对抗尚扬时,王家的贷款么…”
“如果王家参与,用足够多的资金,来我们两家中任何一家,套取利差,会对局面产生决定性影响…”
s:感谢半晌留情的捧场,感谢。
京城,郊区,当初王家老爷子王金山举办生日宴的度假村。
依山傍水、风景宜人。
度假村正中央的水塘边,一名穿着运动装、头戴草帽的男性正手持鱼竿钓鱼,从放在旁边水面的浪花翻滚程度不难判断,收获颇丰…
这男性正是王宇泽。
自从贾家和米兰德家族联手打压并且成功之后,他就雇佣了职业经理人,过上闲云野鹤一般的田园生活,每天钓钓鱼、杀几盘象棋,还在度假村旁边开辟了一块地,亲自种菜,与退休老大爷没什么两样。
这倒不是没有心气,而是太明白这个社会的组成结构,华夏之前之所以一直有三大家族,而不是四大、五大、四大,是因为其家族在独特领域的控制能力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每当有新的经济增长点、或者发展速度过快的公司冒头,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兼并、收获、或者摧毁。
如果对方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冥顽不灵,那就制造同类产品,对方是一家公司,他们就成立五家、八家、乃至十家同类产品进行市场掠夺,在强悍的实力下,这招屡试不爽。
简单的说,三大家族是一个阶层,不可抗拒的阶层。
王家能走到这步,是靠着老一辈的血脉加上几辈人的努力,可之前的战争被迫出售太多股份,损失太多资金,已经从神坛上跌落,他很清楚,任凭自己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回到曾经的辉煌。
与其每天殚精竭虑,还不如潇潇洒洒。
至少自己骨子里还有老一辈的血脉,王家可以倒,但绝对不会死…
“咬钩了!”
王宇泽脸上泛起笑意,迅速站起身,长时间的钓鱼已经让他成为出色的玩家,况且他享受的也不是钓鱼的乐趣,享受的是鱼咬钩之后溜鱼的乐趣,知道无论多大的鱼、无论怎么折腾,最后都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看它们在水中翻滚、挣扎,却逃不出自己手掌,很有满足感…
“还挺大,今晚就吃你的鱼头…”
他不慌不忙的放线,跟着鱼游的方向在岸上跑动,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钓鱼人,很难想象这个年轻的家伙,也曾站在华夏顶端,俯瞰万里山河。
“咯吱”
一台黑色轿车在他身后的马路停下,车门打开,同样穿着运动装的尚扬从车上缓缓走下,站在岸边,看着乐在其中的王宇泽,其实他对后者这副样子并不意外,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