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的心里防线崩溃了,这样一幕大大超乎他的心里预期,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只不过,打不到!
“养不教,父子过,他父亲都不会尊重人,他这样我就能理解了!”
陈语童摇摇头,随后一笑“不过好在,我有这个!”
她说着,再次拿出电话。
事到如今。
人们畏惧的不只是她,更是她的手机,人人都感到莫名寒冷,这个手机仿若吞噬人的魔鬼。
她放到耳边又道“继续吧…”
寥寥三个字。
让绝大多数人感到崩溃。
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电话响起。
果不其然。
十几秒过后。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厅里像是开音乐会一样,铃声此起彼伏响起,刚刚很多人调的是静音、震动,而现在,他们都调成铃声,要在第一时间知道惊天动地大事。
“家主,就在刚刚,飞洲一国宣布张家货轮有违禁品,把货轮扣押了”
“家主,张家在国外最大的合作伙伴,刚刚宣布要终止合约”
“张总,张家的一名船长涉嫌利用货轮私自运送货物…”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铺天盖地袭来。
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大厅没有因为这些人接电话而变得嘈杂,反而是越来越安静,到最后,静的可怕,静的诡异…
之前尚扬、王家、贾家、齐家,他们一起对张家碾压。
而现在,这个小丫头进行的是毁灭!
刹那间,大厅里二百号人,都觉得后背嗖嗖冒冷风,颤栗不止。
也同时都知道张家…完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这时,站在台上的张太山笑了,笑的莫名其妙,像是神经病,灯光下的面色苍白,白的如同电影里东厂公公…
在众目睽睽之下,笑了十几秒。
众人都以为疯了。
他陡然收住笑声,盯着陈语童,不容抗拒道“张家,没有那么容易败!”
“现在,我就给那位打电话,让你明白,孰强孰弱!”
今夜,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
张太山非常清楚,当下所有人都陷入陈语童的世界里,被她所展现出的实力震撼、碾压、乃至击垮。
这是张家的答谢会。
如果就这样草草结束,今夜带来的影响是用任何手段都弥补不了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为了让今夜的影响不能形成规模。
必须在苗头中扼杀!
而扼杀,只能请那位说话!
“那位?”
听到这个名词,场中所有人憋闷的胸膛好似喘过来一口气,人人都知道张家背后有人,这个人手段通天,就是几天之前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把张家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那位。
“如果那位出手,或许能改变局面?”
“张家背后的大山,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无论是否承认,这都涉及到另一层面的战斗…”
所有人望向前方,静静等待。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在地方、在华夏,都是有些分量的人物,却也只是在华夏而已,一旦上升到另一层面的角力,可能连小弟都算不上。
比如在村里靠上大学,值得全村庆贺。
到了永城的大学城,发现遍地都是大学生。
而大学城的学生,可能摸不到永城大学的门槛。
而永城大学的学生到了京城,可能会排在倒数第一。
层面不同,所展现出的力量自然不同。
“滴…滴…滴”
张太山为了让音频效果更为震撼,手里联到设备,设备通过位于大厅的三十六个音响,同时播放出来,在大厅内立体环绕。
尚扬也没开口。
静静看着。
不过心跳已经加速,难道传出来的,是那个人的声音?
十几秒后。
“说!”
电话里传出中气十足的一声。
对于大厅而言,好似来自苍穹之上的梵音,震彻每个人的耳膜。
“您好!”
张太山没顾忌任何人目光,身子微微佝偻,表现的极其恭敬,直接道“就在刚刚,张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而这些打击,目前的表现是帮助尚扬!”
他没有直接说人名。
一旦
把尚丸、尚垠的名字说出来,无形之中是为“尚”添砖加瓦,即使尚丸还是出手打击,那么保不齐有一部分人,会顾忌“尚”而不敢出手。
相当于给尚扬喘了一口气。
这种傻事他不会做。
“我知道,刚刚知道!”
那边的声音很简洁。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能当张太山的靠山,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张太山重重看了眼尚扬、也看了眼陈语童,更加直白道“先生,我想请您再次出手,帮助张家渡过难关,面对国际上的舆论,张家无所适从,还请您…抬抬手!”
一双双眼睛,变得更加灼热。
全都期待那边的答案。
一秒。
十秒。
整整一分钟过去,换来的是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先生!”
张太山忍不住了,额头上挂着黄豆粒大的汗珠,如果他不出手,那么张家的处境只有一个,就是灭亡!
在打电话之前,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点,毕竟多年来张家给他输出的利益是一笔天文数字,更在很多关键时刻,做出过帮助。
最最重要的是当年还救过尚丸一名。
“张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如果您不出手,张家可能就…可能就没了!”
他把没了二字说的很重。
同样很悲怆。
好似带着八十载的哀怨和忧愁。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甚至有人很同情这个在华夏之巅,屹立了几十年的老头。
王宇泽觉得喉咙干咳。
贾太平目光灼热。
齐凌雪和齐迎雪控制不住的颤抖。
齐守恒仍然孤零零。
全都等待着答案。
然而,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回音,即使没有回音,可绝大多数人都能听出来,那边在思考、在选择、在深思熟虑…
此时此刻,当真是生死一念之间。
“先生!”
张太山再次开口,更直白道“我张家对您向来是忠心不二,您交代的任何事,我张某人都在尽心尽力完成,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张家希望的都是不辜负先生您的期望!”
“先生,救救我!”
已
经不是求助,分明是哀求、乞求。
在这么多人面前,放下尊严,放下脸面的乞求。
只不过。
电话那边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趴在台上的张成一点点爬起来,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见过父亲愤怒、得意、开怀、失落等等样子,但就没见过他乞求别人,很心疼,觉得可怜。
“爸…”
当下的张太山没时间搭理他。
继续道“先生,我张某人愿意付出一切,付出所有,哪怕这是今生中最后一次,请你出手帮助张家!”
他如此说话,与众人最开始预想的不同。
大大出乎所有人预料。
奈何,这是更高层面的角力,他们没办法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