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这位焦哥。
之前确实发过信息,还是他亲自给发的!
焦哥的电话号码,早在一年之前就存在他手机里,那时候刚刚成为周腾云的司机,临水县大哥疤瘌来他家送礼,两人在车上聊了聊,话题内容就提及到这位“华庭连锁老板阿焦”他的一名小弟在临水县跑路,在医院过程中动了赵素仙,也是尚扬砸疤瘌酒吧,从学生变成水果摊主的主要原因。
他一直都记者这个人。
原本是想找到当年敢动赵素仙那人。
就在刚刚扇完胜哥嘴巴,他看见华庭两个字,想到是他的地方,发了条抱歉信息,毕竟对于这个陌生的城市,尚扬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焦哥看到尚扬的眼神,心里狠狠拧了一下,接到信息马不停蹄的过来,没想到还是险些酿成大错,豪门内部的恩怨他惹不起、也不想惹,而且已经活了这把年纪,在省会有几家连锁夜场,赚的钱只要不买飞机大炮,花不完,生活满足,也不想再往前走一步。
只想平平静静的过。
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赶紧开口道:“尚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对于他们之前的行为,我道歉”
说完,深深弯腰,呈九十度。
见到这幕,周围的人更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这些打手都想要他的命,可老大来了居然道歉?
又都看向地上的胜哥,觉得被他给玩了。
“与你关系不大!”
尚扬终于开口,他知道,这件事阿焦一定被蒙在谷里,要不然不可能如此癫狂,迈步从他身边走过去,直达胜哥身前。
胜哥吓得浑身一颤,抬起头惊恐道:“尚先生,尚先生,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求求你了!”
“谁让你动的手!”
尚扬盯着他,麻木问道。
“是…是我自己一时糊涂,真是我自己一时糊涂”他语无伦次的说着,也不管有多少人围观,赶紧磕头,好似不是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砸,撞出嘭嘭的声音。
最外围围观的人已经静若寒蝉、目瞪口呆。
不说他就是个小白脸、被人包养的么?
难道包养他的是女王?
尚扬脸上无悲无喜的盯着,他能理解,焦哥没必要参与,但小人物都像为自己博取一次上位的机会,哪怕是闯下滔天大祸也得试一试。
又道:“对不起没用,说是谁!”
“是…”胜哥满脸鲜血,额头已经磕的血肉模糊,他也憋得难受,但是不敢说,只能道:“是我自己不甘心,如果就让你这么离开,没办法管理酒吧,必须得杀鸡儆猴,都是我自己做的主,都是自己做的主”
这是糊弄小孩的答案。
胜哥早就道出尚扬是尚五爷的儿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动手。
尚天或许能让他拦住尚扬,但绝对给不了要砍死尚扬的信心,他就是个抗雷的,顶包的。
但是有些人的名字,不从胜哥嘴里说出来,不能轻举妄动,影响太大。
尚扬又冰冷道:“你得死!”
胜哥被吓得双眼呆滞,一股热流霎时间从裤裆里流出来。
站队就是这样,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是王…”
这时,旁边的焦哥突然咳嗽出来,随后艰难道:“尚先生,有些话不该说,但还是得说出来,我惹不起您,也惹不起别人,今天闹得已经够大,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影响,有些话您想问的明白,但我不敢听啊,而且您听见也未必有好处...”
胜哥嘴里说出一个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不过尚扬听到焦哥的话顿时变得沉默,面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酒吧门口的灯光没办法照亮他脸上挤出来的沟壑,他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自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是现在去找那个自称为皇后的娘们,还是把她堵到家里,也用同样的办法乱刀砍死!
当下的尚氏国际,没有尚五爷的存在已经变得一分为二。
如果在这个时候王皇后也倒下,那么这座庞然大物就会轰然倒塌,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支撑尚氏国际,尚天的能力也不足以扛起,至于关发友、楚国庆、汪总等人在没有了头顶上的压力之后,会上演怎样的狂魔乱舞也难以预测。
李念惊魂未定的走过来,抬手抱住他胳膊,精致的脸上也写满凝重,刚才她也以为是尚天做出的一切,可听见焦哥的话,突然反应过来,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一旦知道背后的人是谁,那么接下来就变得更加腥风血雨,如果大家都把伪装卸掉,后果是什么样难以想象。
“尚先生,要不然我们先进去在聊?”
焦哥试探的开口,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稳住尚扬,不过还是应该先把门口这些人驱散,要是把官方招来可就不好了。
尚扬缓过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复一些,他给焦哥发信息,目的只是为了解释一下,别因为别人的事情,自己和他闹到面红耳赤,完全没有意义。
没想到他能亲自赶过来并且解围。
“焦哥,我这个人喜欢把问题反过来看,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这些人显然是来要我命,那么我也得要他命!”
焦哥闻言变得沉重。
他确实惹不起尚扬,也过了像胜哥这种小人物用性命博机会的时候,现在的情况让他很难,如果不弄死胜哥,尚扬记恨自己,如果弄死他,毕竟是手下的人。
“焦哥…尚先生…焦哥,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
胜哥跪在地上上前两步,抱住焦哥大腿,老泪纵横。
“那就…”
焦哥刚开口。
尚扬打断道:“不过现在我还能好好站在这,全都是焦哥你的面子,所以要怎么处理,全看你的态度”
话的意思很明确,我给你面子他可以不死。
焦哥想了想,没有犹豫,随后对那一群人招了招手。
这群彪形壮汉见状,全都围拢过来,以他们为中心,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使外面看不见任何情况。
焦哥从一人手里拿过一柄刀,亲自蹲下来,抓住胜哥手腕,面无表情道:“给你个教训,不该拿的东西别拿,明白么?”
说完,不给任何人反应机会。
刀起刀落,就听咯噔一声,胜哥左手除了大拇指的四根手指齐刷刷崩开,已经弹走。
“嗷”
胜哥登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捂住手在地上打滚,痛苦至极。
焦哥脸上崩到血点,没有管,对旁边的人使了眼色,两个人上前,抓住胜哥的胳膊和腿部给抬起来,其余的人仍然围成一个圈,不过已经是以胜哥为中心,很快,这个圈向面包车移动。
尚扬几人被滞留在空地上。
“尚先生,今日之事还要说声抱歉,是我管教属下不严,对你造成的精神…”
“过去了!”
尚扬抬起手放在焦哥肩膀上拍了拍:“有时间一起吃饭,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向宾利车走去。
车旁还有几名内保,见他过来吓得战战兢兢,见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