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正面色惨白的等待,身边站着几位昨天来处理事情的壮汉,全都魂不守舍,张宇心态已经崩了,彻底崩溃,亲弟弟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完全击毁他惠东第一悍匪的骄傲,满脑子都是张昭临死前的求饶声音,上午偷偷把后续处理,打个消炎针就赶回来,因为他清楚,只有李振乾才能报仇。
“宇哥,来了,来了…”
旁边人激动开口。
张宇无精打采的抬起头,看到两辆车从山上下来,突然感到委屈,想哭,狠狠攥着拳头把眼泪别回去。
“咯吱…”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
一名男子知道来的是大人物,两步跑到车边开门,第一辆车的车门却被打开,从车上走下来四位身着西装的男性,升高在一米八五左右,耳朵上佩戴着耳机,气势逼人,每一位都要压张宇一头。
下车的男子见到他过来,抬起一只手顶到他胸膛。
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跑过来的人呆若木鸡站在原地。
这四人分工明确,有人在观察周围,有人在盯着张宇几人,有人在前方探路,有人去开车门。
车门打开。
坐在迈巴赫里的男女走下车。
妇女下车后,并没停留,毫无贵妇风范的快步跑,径直奔别墅里走去。
男人倒是每一步都走的踏实,可步伐也比平日里快了很多。
他走到门口,眼眉顿时催下来一点。
因为被铲车撞毁的大门还保持原样,假山也被推平,一副残垣断壁的样子,对张宇摆摆手示意他过来,问道:“都是昨晚弄的?”
声音浑厚、气息十足。
让人一听,就知道经历过很多大起大落、沉沉浮浮。
别人不认识他,张宇认识,眼前这人正是李振乾的儿子和底牌:李擎苍!
生意遍布全国各地,尚五爷在的时候,也稳居省会第二把交椅位置,每年为惠东市捐款三百万元,不是一次,是每年,用于孤寡老人的救助工作,直到今年捐了也有几千万。
“是,被对方开铲车给推平!”
张宇说着说着,又想哭,像个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父母一样。
李擎苍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张宇肩膀:“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他看出来张宇受伤,但没点破。
说完话继续向前走,看到别墅的玻璃只是用熟料布挡住,眉头终于皱起来。
他是今早接到父亲电话,接到之后急忙赶过来,电话里只说家让灰社会给砸了,差点杀了他,再不回来他就要死了,说的很严肃,但并没说的很清楚,现在看来,昨晚的情况确实很严重。
一步步向别墅里走去。
刚刚进门。
就听别墅里传来“哎呀…哎呀”长吁短叹痛苦的声音。
他走进来,当看到前方的景象,步伐迅速加快。
担忧道:“爸,你怎么样?找没找医生看过?”
就看沙发上。
李振乾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个被子,额头上敷着一个白色毛巾,张嘴喘气,嘴里一声接着一声,眼神浑浊的望着天花板,看到儿子回来,极其费力的缓缓转头。
虚弱道:“我没事,还死不了,还折腾你一趟,太不好意思了…”
李擎苍这一刻没了大老板的威严,到身抬起手摸到李振乾脸上,严肃道:“不行,太热了,得叫救护车!”
“不用,不用…”
李振乾仍然一副上不来气的声音,抬起手,抓住他手上,缓缓道:“都说养儿能防老啊,看到你,我心里舒坦…咳咳”
说着说着,与张宇的模样如出一辙,也要哭出来…
楼上李念卧室。
“妈?”
李念震惊的坐起来,她上午才刚刚睡着,察觉到身边有人,条件反射似的猛然惊醒,看到坐在身边的人,难以置信,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亲切又很慌乱,想着这是在做梦,又不希望是在做梦。
“我的乖女儿,你受委屈了,这帮该天杀的流氓,全都应该拉出去枪毙”
母亲叫陈雅琴,以前是医院护士,自从李擎苍发迹之后就变成了全职太太,母亲挂名两个公益性组织的副会长,在省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的路上就忍不住偷偷抹眼泪,看到闺女的样子,一把抱住,更是忍不住哭起来。
她一直都不同意李念回惠东,虽说这里是老李家的祖籍,有个李振乾在,但毕竟省会才是根,之所以来,一是因为孩子们的圈子里乌烟瘴气,富家子弟聚在一起很容易攀比养成不好习惯,二是,李念心里抗拒这门婚事,主动提出来。
李念被她抱在怀里,没有抬手,瞪大眼睛,脑中嗡嗡作响。
昨天晚上已经与李振乾达成协议,事情到此为止,不追究、不报复、不提及,可现在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她为什么知道流氓?
“快让妈妈看看,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去没去医院检查?你放心,当妈的一定给你出这口气,今天下午我就去找相关部门,让他们必须给个交代!”
陈雅琴一腔愤怒的开口。
她的身份或许不足以有关部门重视,但李擎苍的投资能力、以及每年为惠东做的捐款,已经足够市里的南波湾亲自接待,当下最火热的地产项目,别人都是参加拍卖会、竞标拿地,而李擎苍是多次拒绝市里的邀请,简单而言,他如果来投资,喜欢哪块地拿那块地。
李念有点慌。
心里更是憋着一股火。
直接问道:“我爸呢?”
“你爸在楼下看你爷爷,他好像也不轻”
陈雅琴一直不喜欢李振乾,虽说他是老子,但每年伸手要钱,要多少她非常清楚,心里还有些反感,因为这个数字已经不是正常生活需求,她每年、应该是一家都花费不到他的数字。
李念闻言,瞬间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去。
没来及的穿拖鞋,光着脚丫快步下楼,走到楼下,就看到父亲坐在李振乾身边一脸关切。
李振乾正在诉苦,委屈的声音,对于不了解昨天情况的人,会起到绝对的蒙蔽作用,她心里越来越窝火,老头子活了七十年,怎么能不讲信用,说一出做一出?
“爸,你放心,事情一定会有个满意的交代!”
李擎苍面色沉重,刚才已经听父亲讲了大半经过,他不是一个愚钝的人,并不排斥以暴制暴,否者当年也不可能亲自下令让人来惠东,平推了孙二爷的势力,先打一顿再给送进去,本以为惠东除了姓孙的之外,已经安宁,没想到越来越猖獗。
“爸!”
李念走到眼前。
李擎苍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憔悴,心里更觉得不舒服,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受如此侮辱。
“哎呀…”
李振乾的声音犹如忍不了疼痛的呻吟,他抬起手扶住额头,痛心疾首道:“擎苍啊,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昨天年年被人比的跪下了,跪在那女人面前求饶,我这个做爷爷的无能,保护不了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