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橡胶棍一下一下落,唐建的声音越来越欺凌,好在是橡胶棍,如果保安一行人是铁棍,他能被活活砸死。
剩下几名壮汉已经打到醒酒,也觉得今天这件事闹得比较严重,但没办法收手,唐建挨揍是大事,周云鹏未必能来找这些保安,但唐建受伤,自己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
谁让他有个好姐姐,那是宠妃!
“铛啷啷…”
壮汉顺手把钢管扔掉,从兜里掏出一柄足有二十公分的折叠刀,抬手在胸前,狠辣道:“都给我住手,谁再敢动,我捅死他…”
刀尖在路灯下反射着寒光,很渗人。
“唰…”
听到壮汉喊声,所有人都缓缓停下来,动刀和用钢管效果差太多。
刀,一下就能捅死人。
钢管,只要保护住头,最多是休息两个月的骨折。
“你们去,把唐哥带过来!”
壮汉心里恨不得把唐建骂八百遍,可天生地位就不平等,敢怒也不敢言,就像他比唐建大十岁,还得一口一个哥叫着,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仅剩的两名壮汉也累得气喘吁吁。
路灯下的地面上躺了一大片人,多数都在抱头打滚,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还有几个已经昏过去。
两名壮汉尽量不踩到人的走过去。
保安没动。
他俩一左一右的给唐建夹回来。
“不行…别碰我,我还得干他!谁也别拦着,不分出公母,今天的事绝对不算完!”
唐建很见是自己人,又开始张牙舞爪的叫嚷,李念还在车里,刚才的一幕太丢人,这是绝对不能忍得,不把面子找回来,以后都没办法在李念面前抬头,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倔强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橡胶棍,还要冲过去。
要不是被壮汉拽住,他真的过去了。
“唐哥…别整事,再闹事情就大了,嫂子还在车里,她朋友还需要送医院!”
旁边的壮汉劝道。
“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必须得干他,让他知道我唐建是什么脾气,别拦着我,谁拦着我咬谁!”
唐建挣脱的越发用力。
可突然间,他静止不动了,一句话不说。
拽住他的汉子也松开了,不再用力。
拿刀的汉子也把刀倒下。
对面仅剩的几名保安,也都懵逼站在原地。
唐建脸色变得极为怪异,站稳身体,等了足足五秒钟,这才扭过头,看向停在后方大约五米的,他的车…
黑色轿车像是认同刚才他们两伙人的打斗,频频点头。
隐隐还发出赞许声“咯吱…咯吱”的响。
唐建凌乱了…
我在这边要死要活的挣面子,车里在干什么?
唐建又懵了。
究竟该怎么做?
唐建站在原地,想到浑身颤抖,也没想出可以实施的方案。
难道是过去打开车门,把里面的人拽出来?
这样做好像不行,具体是哪里不行,唐建也说不明白,有可能是他不想亲眼看到,不曾想过的一幕,只要自己装作不知道就什么都没发生。
可已经真切发生在眼前!
继续与这些保安对打,把他们彻底打服,打到天崩地裂的一刻,车里的动作就能停止?
这么做不合时宜,看着他们在车里享受,自己在车下像个傻子似的还有心打架?
“厄…厄…厄!”
刚才拔出刀的汉子犹豫半天,不知该说什么,这种情况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还是第一次遇到,想了想,咬牙安慰道:“嫂子的朋友生病了,嫂子再给他疗伤…唐哥,你别多想!”
不说还好点,说完让气氛变得更为尴尬。
就连地上躺着咿咿呀呀叫嚷的汉子们,都闭嘴看向前方,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唐建突然之间变得非常委屈,眼圈红了,要知道我也是惠东市有名的浪荡公子,想往我怀里钻的小姑娘不计其数,偏偏喜欢你,两个月没联系,你一个电话,就奋不顾身的带人出来帮你救人,本以为是美好的开始,却没想到是残忍的结束。
“啪嗒…”
唐建的眼泪掉到地上,这种心情没人能懂,他三分幽怨、三分愤怒、三分无奈的盯着上下摇摆的车辆,那可是自己的车…
“厄…朋友,今天的事都是误会,你们要交代,那好,这是我的名片,会给你交代,但不是现在…”
刚才拿出刀的汉子很有大局观,掏出张名片,主动和解。
保安队长也冷静下来,大家都是成年人,冷静下来没有不死不休的事情,地上躺着一大片保安,继续打下去全都得倒下,而且极有可能被开除,接过名片没有出声,默默弯腰扶躺在地上的保安。
“念念,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唐建还站在原地,身影极其憔悴,无奈的对着轿车嘀咕。
“唐哥,别看了,我相信嫂子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对啊,我看见她嫂子朋友的状态了,极有可能被下药了,控制不住自己,嫂子这人虽说我就见过一面,但能看出来是善心,不忍心让朋友遭罪,就帮他把药效解除,我相信嫂子一定是喜欢你的…”
“都是机缘巧合,并没有实质性的感情基础,逢场作戏罢了!”
唐建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崩溃的转过头,痛苦反问道:“有这么帮助朋友的?还是逢场作戏?”
两人都低下头,没话说,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
“我不傻,你告诉我他们就是好朋友?”
正在这时。
车子突然不再颤动,稳稳停住,不得不承认这车减震极好,在停住的一瞬间就不再动了,连点惯性都没有,甚至让人觉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动过,很安静,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下来。
车里。
李念坐起身,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正低头整理衣服,她还是第一次有如此体验,就在刚才,她都忘记身在哪里,身处何地,头发散乱蓬松,不过这都不在意了,她隐隐还觉得好笑,冯玄音准备九曲十八弯,最后给自己做嫁妆,就在她楼下结束一切,也不知她有没有一直爬窗户看,是不是气的火冒三丈。
尚扬也坐起来,涣散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这种药很神奇。
犹如洪水猛兽,来时毫无征兆,波涛滚滚,雷霆万钧,走时只在短短几秒之间,变得风轻云淡。
手脚由于不受神经控制的用力,导致他手腕,脚腕上被勒的满是鲜血,不过这点小伤对他而言不足挂齿,男人嘛,活的粗糙一些,太精致反倒不伦不类,他扭头看了眼李念,很好奇她为什么能找到,只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在想什么?”
李念全然不顾及外面人的感受,她从来不是会考虑别人的人,准确的说:自从几年前被尚扬玩弄感情之后,她就从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清纯校花,变成了整天告诉自己“要自私、要自私”的成熟女性。
倒不至于恶毒,但也不会考虑哪些自己根本不在乎的人的感受。
往尚扬身边凑了凑,笑着调侃道:“是不是想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现在应该在哪里?小皮鞭、红蜡烛、大夹子之类的是什么感觉?”
“丁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