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凉吃惊地“哦”了一声,问道:“请问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呢?关于打架的事情,我在你们分局该说的都说了。”然后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随即又还了回去。
其实对于昨晚做下的事情甘凉早已心中有数,所以丨警丨察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您误会了,我们找您了解的是另外一件案子”女警歉意地笑了笑,往房间里扫了一眼道:“我们能进去说吗?”
甘凉让开路,微微笑道:“当然可以,三位请进。”
这三人一进房间就东张西望的,甘凉干咳了两声,他们这才找地方坐了下来。
女警拿出一个笔记本,微微笑道:“是这样的,今天凌晨在我们辖区某医院发生了一起特大凶杀案,所以”
“等等!”甘凉挥了手打断她的话道:“你刚刚说的那个特大凶杀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
“这个”女警怔了怔,笑道:“其实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还请您配合一下,我们问您几个问题就可以了。”
甘凉轻哼道:“既然案子是你们负责的,你怎么会不清楚呢?你们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凭什么要我配合你们?”
“让你配合你就配合,哪来这么多废话!”坐在女警右手边的青年丨警丨察,凶神恶煞地拍着桌子道。
“在我面前玩这一套,有意思吗?”甘凉摇头一笑,抬手看了看手表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出门,诸位请吧。”
女警瞪了瞪青年丨警丨察,一脸歉意地道:“对不起甘警官,我这位同事的工作态度有点粗鲁,希望您不要介意。”
“那好,你告诉我,你说的这个案子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来调查我?”甘凉毫不客气地道。
女警沉吟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有人向我们举报,说您和今天凌晨发生的这起凶案有关系”
“有人举报我?谁呀?”甘凉诧异地道。
女警微微笑道:“您也是丨警丨察,应该知道我们的工作守则,举报人的身份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的。”
“那你问吧,不过请稍微快点,我的时间很紧的。”甘凉看了看手表,心中却在琢磨,到底是谁会举报自己呢?又或者说这只是警方随便找来敷衍自己的借口?
他正在胡思乱想,女警已经开始发问了:“请问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您在哪里?在干什么?”
“半夜三更的当然是在睡觉了,不然你以为呢?”甘凉玩味一笑,抬手指着房间里那宽大的席梦思床道:“喏,就躺在这张床上睡的。当然,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调酒店的监控看,我昨晚吃完晚饭回来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出过门。”
女警俏脸一红,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然后递到甘凉面前问道:“这个人您应该认识吧?”
“不能说认识吧,只是昨晚见过一面。”甘凉淡淡地道:“我说美女,关于我和他打架的案子,你应该看过档案的吧?你能问重点吗?”
女警尴尬地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道:“就在今天凌晨一点过左右,照片上这个叫做周旭东的男子,被歹徒凶残地杀死在了医院里,而他的八名保镖”
“打住!听你这意思,你是把我当嫌犯了吧?”甘凉挥了挥手,蹙着眉头道。
女警干笑了两声道:“您误会了”
“我误会?我说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怎么东张西望的,感情是把我当成嫌犯了,想在我房间里找证据是吧?”甘凉面露愠色,“嚯”的一下站起来道:“来来来,别说我不配合你们工作,想找什么赶紧找吧!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找不到证据的话,这件事我肯定会找你们东阳分局说个明白的!”
“感谢甘警官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女警倒也不客气,对甘凉微微一笑,然后便朝那两个男丨警丨察使了个眼神,让他们在房间里四处看看。
片刻之后,那两个丨警丨察回到了女警的身边,一脸的无奈。
甘凉咧开嘴冷笑道:“该问的也问了,该找的也找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对不起甘警官,是我们莽撞了,请您原谅。”女警微微地躬了躬身道。
“你们也是公事公办嘛,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甘凉淡淡地笑道:“不过请你回去告诉你们领导,准备接律师信吧!”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甘警官!”
三人半点好处没讨到,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甘凉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甘凉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其实这几个丨警丨察找上门来的目的他很清楚,无非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房间里找到他昨晚穿的那身衣服,以及那副口罩和墨镜。
如果运气好找到这些东西,他们就可以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甘凉带回丨警丨察局去。
只要到了丨警丨察局,他们就会让甘凉穿上那身衣物,然后请昨晚那两个保镖以及妙珠子前来辨认。
到时候只要妙珠子他们一口咬定甘凉就是昨晚的凶手,那丨警丨察就可以把他列为疑犯,然后将他抓起来慢慢地审问。
可惜他们来迟了一步,那身行头早在昨晚就被甘凉拿到一个很远的垃圾场去烧成了灰烬。
“呼”,猛地吸了一口烟,甘凉暗道:“谁会闲着没事干,跑去丨警丨察局举报我呢?如果有的话,那个举报人会是谁呢?”
忽然,他灵光一闪,一个人影渐渐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庄毕凡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甘凉暗恨自己大意,赶紧掐灭手中的香烟,往门口走去。
可是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住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庄毕凡现在在哪儿,而且这大白天的,要动手杀人那可不太容易。
其实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并不是因为庄毕凡举报的事情,而是怕妙珠子去找庄毕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慕容梓雪打来的。
“喂甘凉,你准备好了吗?车已经到了”慕容梓雪柔声道。
甘凉微微笑道:“已经好了,我这就下去。”
京城某殡仪馆。
妙珠子在周老爷子的灵柩前鞠了三个躬,然后叹了一声道:“老先生音容犹在,不想如今却是天人永隔贫道本想缉拿到那个凶手再离开的,无奈师尊发来号令,传贫道回山商议要事唉,如果老先生泉下有知,还请原谅贫道食言之过”
别看这妙珠子武艺高深、道法精妙,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实际上却和他师弟妙元子差不多,都是追逐名利之辈,只不过比起妙元子他要含蓄许多罢了。
此次受周老爷子邀请进京,他本以为能有个大好前程的,没想到现在却出了这种变故。
既然周家这颗大树已倒,他当然不会傻不拉唧地继续给周家卖命。
今天他能到这里来跟周老爷子说上一番话,在他看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他说要回昆仑山,这倒是不假,因为他确实收到了师门的传讯。
吊唁完毕后,妙珠子并没有在殡仪馆多做停留,急匆匆地就朝京城火车站赶去。
东阳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