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凉在这里出现让苏宝月甚感意外,她看了看安琪尔,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所以说话的口气有些冷冷的。
甘凉在心中暗叹了一声,一边观察苏宝月的反应,一边点着头道:“嗯,她家里不是出事了,我陪她回去看看。”
此时苏宝月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听她淡淡地“哦”了一声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甘凉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像喝了一杯苦咖啡一样的苦。
苏宝月如此冷淡的态度,让他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陡然间变得糟透了。
要不是安琪尔家里有急事,甘凉绝对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哪怕得到的仍然是一些既冷又伤人的话。
见甘凉眉头紧锁,安琪尔一脸愧疚地道:“不好意思,苏总要和我一起出来,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没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甘凉苦笑了一下,随即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安琪尔怔了一下,随即也上了车。
“你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么急?”
安琪尔本来还好好的,听了这话眼泪瞬间“啪嗒啪嗒”地飙了出来:“我爸爸死了”
“呃,对不起。”甘凉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甘凉这样一说,安琪尔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由于心中想着苏宝月,甘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所以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是既压抑又沉闷。
安琪尔家住在蓝天区北郊一个叫做麦城镇的地方,所以俩人只花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便赶到了她家。
这是一个小三层的民房,四周围着一米多高的墙,东西两边墙下堆满了花圈,中间堂屋里停着一口棺材,一帮阴阳先生正在敲锣打鼓地唱着经。
农村办丧事都比较热闹,左邻右舍没事的都到她家来帮忙,所以院子里随处都是人。
安琪尔眼泪汪汪地踏进门,奔到灵堂前“噗通”一声跪下去便嚎啕大哭起来。
“女儿啊,不要哭伤了身体。”安琪尔的母亲泪眼婆娑的将她拉了起来。
“妈”
母女相见,顿时相拥哭做一团。
“妈,这是我朋友甘凉。”
哭了有一会儿,安琪尔这才想起来甘凉被晾在了一边,于是忙为她母亲介绍起来。
甘凉道:“伯母您节哀。”
“谢谢,真是不好意思,你头一次来就遇上这事儿,请到这边来坐”
安母点了点头,将甘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客客气气的将他和安琪尔引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安琪尔抹了一把眼泪问道:“我爸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
安母叹了一声,缓缓说道:“说来也是他的命,前天帮村东头老张家迁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把棺材从坟坑里抬出来的时候忽然就晕了,当时大家都以为他是生病了,谁知道昨天却”
甘凉听到这里顿时来了精神,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道:“一起抬棺材的就伯父出事了吗?”
安母点着头道:“就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好好的。”
“你的意思我爸爸他”安琪尔狐疑地看着甘凉道。
甘凉沉吟道:“这个不好说,要到迁坟的地方去看看才知道。”
安母无精打采地叹道:“现在人都去了,追究他怎么死的又有什么意思……”
安母这样一说,甘凉只好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安母事情比较多,聊了几句便到灵堂里那边忙去了。
干坐了一会儿,止住泪水的安琪尔突然问道:“甘凉,你说我爸的死会不会真的和迁坟有关?”
“很难说。”甘凉摇着头道:“除非去坟上看看,又或者让我看看伯父的遗体。”
安琪尔点头叹道:“我妈说得对,人都去了,就算知道他怎么死的,人也活不过来了。”
“嗯,先料理伯父的后事要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甘凉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死了、死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院门口突然跑进来了一个年轻人。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院子里的人纷纷把目光看向了他。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跳起来劈头盖脸地呵斥道:“大虎你小子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呢!”
大虎见满院子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冒失了,于是稳了稳心神,喘着气对老头道:“出事了王二叔,赵家才死了!”
他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赵家才死了?”王二叔睁大了眼睛道:“早上他都还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大虎摇着头道:“不知道啊,和安大伯一样,无缘无故就去了,现在他家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您老赶快过去看看吧!”
“手上没事的来几个!”
王二叔朝众人喊了一声,便和大虎快步走出了院子。
甘凉皱了皱眉头,转脸对安琪尔道:“这事儿有蹊跷,要不我跟过去看看?”
“好吧,我带你去。”安琪尔抿了抿嘴道。
赵家才家并不远,二人出了院子往右手边走了三四分钟就到了。
一进院门,俩人立马就听见了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只见堂屋里围了七八个人,王二叔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说道:“巧兰你要节哀,哭坏了身子这两个娃娃可怎么办哟!”
“我命咋这么苦啊!”叫做巧兰的女人一边哭一边喊道:“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家才你怎么就去了啊!”
王二叔摇了摇头,掏出一沓钱递给大虎道:“你赶紧带人去买一口棺材回来,顺便把做法事的先生也请过来。”
“好的二叔。”
大虎接过钞票,喊上一个小年轻跟着走了。
“二叔。”
王二叔看着安琪尔,应了一声之后问道:“小琪,你来做什么?”
“这是我朋友甘凉,他想来看看,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安琪尔指着甘凉道。
甘凉望了一眼停在门板上的赵家才,道:“不好意思二叔,没耽误你们吧?”
王二叔好奇地打量着甘凉,心想这死人的事多少有些晦气,别人是躲还来不及,这小子却往跟前凑,脑袋不会有问题吧?
甘凉不急不缓地说道:“不瞒二叔,其实我学过一些茅山道术”
“哦,倒是没看出来,刚才要是有失礼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啊。”王二叔怔了一下客气道。
甘凉点了点头,仔细地观察起赵家才的尸体来。
“奇怪”
只见赵家才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全身上下一点伤痕也没有。
不过心细的甘凉最后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赵家才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非常难闻的味道,不仔细闻的话还闻不出来。
“这大冬天的,刚死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气味”
甘凉皱了皱眉头,因为这种味道像极了尸体腐烂出水时散发出来的尸臭味。
沉吟片刻,他弯下腰对巧兰道:“大嫂子,你先不要哭,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吗?”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巧兰头也不抬地说道。
甘凉叹息道:“虽说人死如灯灭,但是嫂子你不想弄明白赵大哥怎么死的吗?”
“大兄弟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