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拆迁公司的人大部分都是我打的,大头由我担着。”甘凉微微一笑,摸出烟点了一支叼在嘴里道:“不过给你们抓鬼的事情,可能要缓一缓了。”
“那怎么行?!”李明义见丨警丨察在眨眼之间已将众人团团围住,不由急道:“这事儿因我们而起,绝不能拖累你。再说你也是丨警丨察,出了事儿工作肯定保不住。这样,待会儿丨警丨察问起来,我一力承当,甘先生你千万不要乱说话。”
李文华点着头道:“对对对,明义说得对,甘先生你是公家人,绝对不能因为我们的事儿丢了工作。”
甘凉吸了一口烟,好言宽慰二人道:“你们也别太担心,警方办案都是有程序的,谁是谁非总有说法。”
将众人围定之后,那秃顶丨警丨察狐疑的在地上扫了一圈,张嘴对众人喊道:“乡亲们,我是新区丨警丨察分局副局长陈海。虽然你们都动手打了人,不过大家别担心,因为我相信你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是被人煽动和利用,所以才参与这场大规模的持械斗殴的。”
村民们听了此言顿时一片哗然,拆迁公司那帮土匪要暴力强拆我们的房子,我们正当防卫还犯法了?!
陈海抬手虚按道:“请大家安静安静,今天的事情我们只抓带头闹事的几个,所以大家别怕”
李明义挺胸上前道:“陈局长,头是我带的,要抓就抓我吧!”
“年轻人倒是敢作敢当,带头闹事儿的就是你们俩吧?来,把他们俩铐起来!”
陈海打量了一下甘凉和李明义,然后大手一挥,十多个特警立即就按了上来。
“陈局长你不能”
李明义想要为甘凉开脱辩解,却被甘凉伸手拦住了。
李文华见状大急,赶紧走到陈海面前道:“陈局长,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拆迁公司逼人太甚才造成的,再说”
“不管怎么说,一百多人被你们打伤在地上,这是不争的事实。”陈海眉头一挑,打断了李文华的话。
“呵呵,有意思。”
冰冷的手铐一上手,甘凉不怒反笑,看得众人雾头雾脑的。
陈海冷哼道:“打了人还这么猖狂,希望进去之后你还能保持这种态度!带走!”
“甘先生!”
“你们不能抓走甘先生!”
“甘先生没犯法!”
村民们见陈海动真格的,马上就朝丨警丨察的人墙逼了过来。
“你们想妨碍公务吗?!”陈海皱着眉头厉喝道。
甘凉笑呵呵地对村民喊道:“大家都散了回家去吧,我和李明义不会有事的。”
“不行,打人我们都有份儿,要抓就把我们一起抓了!”
村民们对甘凉的话不为所动,反倒群情激奋起来。
甘凉无奈,只好对李文华道:“李大叔,麻烦你把村民们劝回家去吧,我们俩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你们放心去吧,我会把大家劝回去的。”
李文华一个地道农民,事到如今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他也清楚村民们犯浑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押走!”陈海大手一挥,甘凉二人立马就被押上了警车。
就在这时,村口一片灰尘扬起,十多辆救护车陆陆续续地赶到了现场。
“收队!”
在救护人员把地上所有的人都抬上救护车后,陈海才带着人绝尘而去。
林城市二医。
“谁他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下这种毒手!”一个虎头虎脑的壮汉捏着沙包大的拳头道。
“虎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经过一个小时的手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向阳已经苏醒过来。
原来这壮汉就是东魁帮的老大,江湖人称笑面虎的梁虎。
“阳弟你别激动,小心伤势。你放心,虎哥一定会把那小子碎尸万段的!”梁虎轻轻地拍了拍向阳道:“对了,那小子叫什么名字,哪条道上的?”
向阳眼露凶光,咬牙切齿地道:“那个狗杂碎好像姓甘,名字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他是一个丨警丨察。”
“丨警丨察?”梁虎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我笑面虎要他死,他绝不能活!”
“谢谢虎哥!”
向阳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二人扭头一瞧,只见向泽拎着一个水果篮走了进来。
梁虎笑嘻嘻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向总快到这边坐!”
向泽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对向阳道:“好点了吗?”
“哥,我下半辈子废了!”向阳两颗眼泪一飙,瞬间哭得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向泽叹了一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堂弟道:“平时我就告诫你做人不能太过分,你不听,弄成这样你也算咎由自取。”
梁虎一听此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向总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再怎么说向阳也是咱们自家兄弟。他纵有些许过错,也不至于严重到要断了他的子孙根,伤他的人摆明了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向泽没理梁虎,而是变得声色俱厉地对向阳继续说道:“我让你去帮公司征地,你倒好,私自扣下大部分补偿款中饱私囊!完了遇见有不同意拆迁的村民,你还请社会上的人去骚扰威胁,你说人家不打你打谁?!”
“这也怨不得向阳,你也知道现在的刁民都是一个德性,见到要征占了,就坐地起价。”梁虎护着向阳道:“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哪会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你给我闭嘴!就是因为你这样惯着他,教唆他,他才会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向泽一直都比较反感社会上的人,特别是因此而牵扯到公司。
“我知道向总看不起我们社会人,但是我们做事一向都是这种风格,要不还叫什么黑色会。”梁虎撇着嘴道:“而且事已至此,你怪向阳也没用。我看你有这功夫骂他,倒不如赶紧想办法替他报仇,挽回你们向氏集团的面子。”
梁虎说完,向阳哭兮兮地道:“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胡来了。不过我命根子都没有了,你叫我下半生怎么过呀!”
向泽见他这般可怜,心肠不由一软,总不能真的怪他吧,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他二人虽然是堂兄弟,但是因为俩人都是家中独生子,所以兄弟俩的感情从小就特别好。
向泽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说狠话训他,于是用比较温和的口气说道:“以后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再干那些昧良心的事儿了,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
“自从叔叔走了之后,我一直担心你走上他的老路,谁知道你还是出事了”向泽沉沉叹道:“唉,都怪我,忙着做生意,也没时间管你。”
梁虎挠着头道:“向总这样说,那我也有责任。当年干爹把东魁帮和阳弟交托给我,现在我却没保护好他”
“这事儿不怪两位哥哥,要怪也该怪姓甘的那个小杂碎!”向阳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拍着病床道。
“那人是叫甘凉吗?”
向泽一听姓甘的,不知为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甘凉。
向阳摇了摇头道:“名字我不知道,但那小子是个丨警丨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