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娜不好意思地推辞说:“阿姨,不用了。”
李欣的妈妈说:“这项链买了得有两三年了,虽然款式不如现在的时髦,可却是足金的。”
夏小娜赶紧解释说:“不是,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李欣在一旁劝道:“你也是,我妈给你你就拿着呗,却之不恭哈。”
听李欣这么一说,夏小娜不敢再推辞,她接过李欣妈妈手里的那个项链盒:“谢谢您了,阿姨。”
“这么客气干啥?以后周末经常跟李欣一块儿回家来玩哈,阿姨做好吃的给你吃。”
“好的好的!”夏小娜不好意思地说。
李欣妈妈态度上细微的变化,细心的夏小娜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她高兴地把这个项链盒装进自己肩上的包里,拉着行李箱再次跟李欣的父母道别说:“叔叔阿姨,那我们走了。”
李欣的爸爸说:“好的好的,回去问你父母好,以后常来家里玩哈。”
李欣的妈妈对已经走出门外的李欣说:“小弟,别着急赶路,路上开慢点儿。”
“知道啦。”李欣边走边对身后的父母招招手。
看着儿子的车渐渐驶远后,李欣的妈妈嘴里嘟囔道:“这孩子,连头都不回一下!”
李欣的爸爸劝道:“看你说的,他开着车呢,怎么回头?快进屋吧。”
五一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蔗糖期货的收盘价是3890元,这跟马天明仓库里那些蔗糖4120元的成本价相差了整整230元。就是这每吨230元的倒挂让他这个五一黄金周过得很不踏实。
5月5号,五一假期收假后第1天上班,马天明比正常上班时间早到了40多分钟,还不到8:00,他就已经守在办公室里了。
手下的那帮片区经理们昨晚就接到了他的短信,要求今天早上8点就到马天明的办公室报到。
这帮片区经理们原本五一节前几天就要被马天明派到郊区去完成销售任务的,现在他们已经多在江城逍遥了一个多星期。他们对目前公司仓库里这批蔗糖面临的尴尬形势一清二楚,从昨晚接到马天明的短信后,他们每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今天早上马天明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果然,等几个片区经理陆续到齐后,马天明开门见山地布置完每个人的销售任务,让他们马上就着手把蔗糖发往各自的销区。
布置完这些以后,他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等着9:00蔗糖期货的开盘。
现在市场上蔗糖的销售价格已经很透明了,各个销区之间价格的差别,完全来自于运输和仓储成本的不同。
所以马天明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了解各个销区的实际销售价格,他知道只要期货市场上这个最重要的价格涨不上去,那不管自己把货发到哪个销区去,这200多元的进销差倒挂是没有办法抹平的。
他现在希望的是期货市场上今天的走势能够印证假期这几天一直徘徊在自己心里的那个判断。
9:00,蔗糖期货价格开盘就跳空上涨了几十元,开在3920元,紧接着在这个位置附近来回震荡了五六分钟。
这个价格虽然比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上涨了二三十元钱,可严格地说来,它还是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区域,甚至可以说不排除有继续下跌的可能。
马天明心里虽然抱有美好的期待,可他最担心的还是价格会继续下跌,让自己的亏损持续扩大。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手心里可是实实在在地捏着一把汗。他忘记了抽烟,也忘记了喝茶,就这么呆呆的盯着屏幕上的走势。
要是他手上握拳的力量能使糖价上涨,他倒是有心把拳头攥碎了。
就在他手心冒汗,心跳加速的这个时候,老天仿佛不忍心辜负他已经在心里压抑了五六天的那个愿望,屏幕上那根原本横盘整理了几分钟,既有可能上涨又有可能下跌的分时走势图就好像是如有神助一般,突然间像眼镜蛇昂起了头一样,马上就来了一波快速的拉升,短短的10分钟之内,价格最高就上冲到了4028元。
这个价格比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的收盘价上涨了近140元!
“我靠,我说要上涨吧!”这一波快速上涨让提心吊胆了一个星期的马天明欣喜若狂。
这完全印证了他这几天来的判断糖价在节前的下跌,仅仅只是交易者为了回避假期的风险。现在假期一过,资金再次入场,糖价马上就要开始上涨了。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脱离了节前收盘价的危险区域,按这个价格计算,短短的几分钟就使得他仓库里那些蔗糖的亏损每吨缩减了三分之二左右。
开盘仅仅20分钟左右,就迎来了这么凌厉的涨势,这预示着买盘非常可观,资金进场抄底的意愿非常强,期货价格说不定今天能冲到涨停板。
当紧张情绪有所缓解的马天明松开紧握的双拳,伸手拿过桌上的那包烟准备抽一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湿漉漉的,手上那支烟橙黄色的过滤嘴上明显地印着一层汗渍。
他把烟叼在嘴里,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使劲把手里的汗渍擦干净,然后这才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来,把烟点着,美美地抽了一口。
口干舌燥的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喝进嘴里的茶水不但冰凉,而且还有一股怪味。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杯子里的茶水是五一节放假之前的,茶水上面飘着一层白色的膜,都已经长毛了。
“呸!”他忙不迭地把嘴里的茶水全都吐在写字台旁边的字纸篓里,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半口茶水已经咽进肚子里去了。
他对着字纸篓干呕了半天,也没有把那半口茶水给吐出来。
他抓起保温杯,赶紧跑到楼道尽头的卫生间里,又是洗杯子,又是接凉水漱口,忙活了半天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现在的担心又多了一份刚才喝进肚子里去那半口已经发霉了的茶水,会不会让自己生病?
td,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马天明恨恨地骂道。
等他从卫生间回来,从水机里接了一杯干净的热水,重新回到写字台边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匆忙之间搁在烟灰缸上的那只烟已经滚落了下来,在写字台上燃了半截,把写字台的台面烫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个烟头离写字台的边缘就只剩几厘米的距离,要是再往外面滚几厘米,肯定就会掉到地毯上,那样的话,说不定会酿成大祸的。
马天明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把那个烟头从写字台上捡起来放在烟灰缸里,紧接着又心有余悸的把保温杯里的水倒了一些在烟灰缸里,把烟灰缸里那些烟头全都浸湿。忙完了这些,他才坐下来长舒一口气,接着继续看电脑上的期货行情。
折腾了这一会儿,他才发觉电脑屏幕上那根刚才上涨得非常陡峭的分时曲线就好像迎面撞上了一个玻璃天花板一样,已经回落了下来。
“咦,这是什么情况?”还在期待着行情继续往上冲的马天明刚刚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现在一看这种情况,抽烟的心思也没有了,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放在写字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