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舟这时候的心情也是大好,虽然犹豫再三让他错过了今天这场大幅下跌,但这个抛售储备铜的消息无疑是他做空的最好的背书了,有这样的消息面做背景,看这市场还有谁敢逆势买入!
今天这种八百多元的大跌,是近几年少有的,有这样的开头,后面一路下行几乎已成定局。在庆幸自己这个卖出套期保值的决定做得及时的同时,刘舟还是有些后悔没有早做打算。要是早两个月着手准备的话,可以筹集到两三倍的资金,把下半年的全部产量都提前卖出,而不是现在这样只卖出了三分之一。
眼下这种情况,没有被期货头寸覆盖的那两万吨铜,还是要面对价格下跌,这会损失多少利润啊!
下班后,李欣绕道去了一趟购物心,买了一条漂亮的纱巾,然后才往袁杰家驶去。
到了预定地址后,李欣给袁杰打电话:“我到你们小区了,你在哪里?”
袁杰说:“三栋一单元二零二室,你直接来吧。”
李欣找到她给的门牌号,敲敲门,门开了。腰里系着围裙的袁杰招呼他说:“你先坐一会儿,马可以吃饭了。”
李欣四处打量了一下,说:“干嘛搞得这么麻烦,在外面吃多省事。”说实话,到袁杰家里来吃饭,他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袁杰说:“尝尝我的手艺嘛。”
李欣说:“你很会做菜吗?”
袁杰说:“还行,都是家常菜。”
李欣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袁杰说:“送你的,不知你喜不喜欢。”
袁杰说:“你也是,来来呗,还买啥东西。谢谢啦!”
李欣装作不经意地问:“平时家里都是你一个人吗?”
袁杰说:“除了周末,都是我一个人。”说完,她把袋子搁在柜子,进厨房做饭去了。
李欣在茶几找了一本杂志翻看着。
时间不长,袁杰进来说:“呆会儿再看吧,可以吃饭了。”
李欣起身随她来到饭桌边,见桌摆着四菜一汤:青椒炒肉,油炸排骨,酱爆茄子,番茄炒蛋和白菜汤。李欣说:“可以啊,手艺真不错,都是下饭菜啊。”
袁杰说:“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李欣夹了点青椒炒肉尝尝,说:“唔,真不错,好吃!”
袁杰笑道:“好吃多吃点,你要不要喝酒?”
李欣摇摇头:“不喝,不好那个。”
袁杰问:“那你好什么?”
李欣意味深长地说:“吃完饭告诉你。”
袁杰含笑瞅他一眼:“知道你没安好心!”
李欣说:“现在知道引狼入室了吧?”
袁杰两颊绯红,低头吃饭,说:“我也是一念之差。”
李欣继续调笑道:“待会儿还有羊入虎口的大戏呢!”
袁杰怕李欣继续口无遮拦的说下去,夹了些菜放在李欣的碗里,岔开话题说:“你们公司真是大手笔啊,今天一天卖出开仓这么多,一共打算卖出多少?”
李欣说:“总共一万吨,已经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两千多吨。”
袁杰问:“怎么分散在那么多合约,你们怎么打算的?”
李欣说:“套期保值,提前卖出下半年的一部分产量。”
袁杰恍然大悟:“哦,难怪!我说怎么会这样。”
她想了想,又问:“你们是不是有内幕消息啊?早知道今天要抛售储备铜,所以今天来卖出开仓?”
李欣说:“没有啦,他们打算卖出是半个多月前计划好了的,这个抛售储备铜的消息也是今早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这样的消息,何不昨天开仓?那样的话,今天每吨赚了八百元。”
袁杰说:“也是啊。你怎么没有跟着做空呢?”
李欣说:“我有些看不准,总觉得恐怕跌不下去。”
袁杰说:“可是现在面都抛售储备铜了,这是很明显的打压价格的信号啊。”
李欣说:“是啊,我也有点矛盾,看看再说吧。”
袁杰笑道:“今天这么大的跌幅,你再观望下去,可能踏空了。”
李欣说:“踏空踏空了,赚不到也没办法。”
袁杰问:“你们做保值的这一万吨,占你们下半年产量的几分之一?”
李欣说:“大概三分之一吧。”
袁杰说:“怎么只做三分之一呢?”
李欣说:“第一次做套期保值,这一万吨也不算少了。”
袁杰说:“你们南方集团是有色金属行业的知名企业,对铜价走势应该很熟悉的,既然早看空,今天又有抛售储备铜这样的好消息,何不把下半年的全部产量都做套期保值?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李欣说:“我倒是觉得看空是一回事,将来的走势又是另一回事,还是留有余地的好。”
袁杰说:“你可真谨慎。我有点怪啊,你这样的看法和你们集团做套期保值的举动不太合拍啊,他们知不知道你的看法?”
李欣摆摆手说:“唉,别提了!怎么会不知道?在会讨论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唱反调,众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感觉我是个另类一样。”
袁杰笑笑说:“我现在都能想象出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呵呵。”
李欣说:“有时候想想真是有些不值得,总是这么费力不讨好,没意思!”
袁杰肯定地说:“别想了,想也没用,下次你还会这么干的。”
李欣不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杰说:“我是说,你的脾气性格决定了你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别看你现在纠结,以后再碰见类似的事情,你还会这么做的。像有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只会说领导喜欢听的话,你跟他们刚好相反,你只说你自己认为对的话。我说的对不对会?”
李欣有些惊地问:“好像还真是这样哦!你这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呢?”
袁杰笑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观察出来的。”
李欣仔细一想,她说的这些,似乎真的是自己平时行为举止的真实写照,要不是她今天说出来,自己还意识不到这些。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会后乌云玉来自己办公室里校对会议记录时说的那句“你没治了!”,她的意思是不是也和袁杰的意思是一样的?
吃完饭后,袁杰说:“你去客厅看电视吧,我一会儿收拾好了。”
李欣来到客厅,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走到袁杰的卧室门口,探头看了看里面,那个温暖的大床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联想,某个地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袁杰收拾完餐具,才进客厅,被李欣拥着向卧室推去。袁杰说:“才吃完饭,你这么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