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洪亮这么半路杀出来,搅黄了自己的打算,让薛晨志很是恼火。可是黄洪亮已经先入为主了,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再说把资金全部放到冶炼厂这边来操作,和黄洪亮争功夺利的迹象太明显了,那样显得自己很小气。
可要是这么放手,让黄洪亮全部拿了去,薛晨志心里实在是不甘心。他在心里暗自骂黄洪亮没有眼力,不懂谦让,搞得自己很难办,自己这个副董事长都还没表态,他先把手伸了出来。
因为心里有火,他看也不看黄洪亮,对刘舟说:“这么大的量放在一家公司户头,势必会太显眼,太引人瞩目了,万一被对手盯,难说会发生什么事啊。我的意见是分开,放在两个账户操作,冶炼厂和销售公司一家一半。”
黄洪亮听到这里,意识到了薛晨志也盯着这块肥肉,他可不敢和薛晨志较劲,赶紧说:“薛副总的担心也有道理,分开来做更好些。”
刘舟觉得薛晨志说的也没错,资金分为两部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他担心的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步调不一致,影响期货的操作。所以他把目光转到李欣身,问道:“分成两个户头来做,会不会影响操作?”
李欣看着刘舟,突然发觉刘舟的眼光里有一种敌意,而且他不是像刚才那样完全正面的看自己,目光是斜视过来的。李欣还是第一次见刘舟用这种异样的目光看自己,他心里一震:难道自己刚才的意见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李欣的直觉一点也没错!
刘舟此时在心里对李欣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之前李欣那些不循规蹈矩的想法和做法还让刘舟有些好感的话,那么今天在会场,当着众人的面,李欣在这么重大的问题跟自己唱反调,实在是让他越想越不能容忍。
刘舟心想:再不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有所收敛的话,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会被他一点点消磨掉,而且其他人还会效仿他的无礼。刚才李欣发言时,薛晨志眼里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很说明问题,这些人无风都要掀三尺浪起来,李欣这么肆无忌惮地给自己出难题,要是他们趁机作乱,不是更难应付了吗?
李欣感受到的这些,顷刻间让他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可面对着刘舟的问题,他来不及细想,赶紧回答说:“这个问题倒不大,无非是把同一个指令执行两次而已。不过既然要分成两个账户来操作,最好这两个账户开在不同的期货公司,不然还是容易被别人看出来这两个账户其实同属于南方集团。”
郑国瑞说:“这你多虑了,冶炼厂和销售公司的名字里并没有南方集团这几个字,我们内部人知道是同一个集团的两个公司,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刘舟想想郑国瑞说得也对,集团下属有几家公司的银行账户都开在同一家银行,也没有听说会有什么麻烦。于是他对李欣说:“那你抓紧时间和期货公司约一下,让他们和薛副总、老黄联系开户的事,尽快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好,别耽误了入场操作。”
李欣说:“好的,我一会儿联系他们,让他们下午过来。”
刘舟说:“那今天的会到这里了,下去以后大家密切注意铜价的变化啊,有什么消息随时沟通,出现机会的时候,我们立刻要入场了!”
乌云玉看着李欣默默地站起来,收拾好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跟在众人后面向门口走去,脸那一副失落的表情,和薛晨志、黄洪亮等人眉开眼笑,摩拳擦掌的神态形成鲜明的对。
在这样的会议,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别人像李欣这样,开始的时候貌似得到董事长的赞许,侃侃而谈,结尾的时候却被冷落在一旁,哑口无语。
李欣走出会议室后,乌云玉把窗子,灯光都关掉,锁门,拿着手的本子向李欣的办公室走去。
李欣回到自己办公室,放下手里的电脑,拿起电话打给袁杰:“袁副总,我们这边开户的事情定下来了,下午你让你们公司的人过来办吧。”
袁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异常兴奋,这个事情一敲定,以后自己的收入还不翻番啊!她说:“李总,太好啦!下午我亲自过去,你什么时间方便?”
李欣说:“我都在,要不你下午一班过来吧,因为我只是牵线搭桥,具体资料还要和下面的分公司提供,早点来找他们较方便,不然他们出去了,你又白跑一趟。”
袁杰说:“好的,我两点准时到你们公司,到时候见。”
刚说到这里,乌云玉进来了,他见李欣在打电话,站在门口。
李欣见她脸的表情柔和了很多,不像昨天那么冷淡,似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挂断了电话,问:“进来坐嘛,有什么事吗?”
乌云玉扬扬手的本子,说:“会议记录,刚才有几个地方记得不太清楚,想跟你核对一下。”
李欣说:“你拿过来我看看。”
乌云玉走到李欣旁边,把本子放在桌打开,指着几个地方说:“是这几个空白的地方,没听清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欣把本子记挪到面前仔细看了看,拿起桌的碳素笔说:“我直接写在面行不行?”
乌云玉说:“好啊,这样最好了,不然你跟我解释半天我也不一定听得懂,到时候写不出来,还得来找你。”
李欣说:“这个简单。”他一边说,一边在本子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写好了,把本子递给乌云玉,开玩笑说:“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记不住,看来你刚才是不专心听讲啊。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乌云玉说:“什么不专心听讲啊?你讲的那些弯弯绕,谁能一次记得住?”
她把本子接过来看了看,说:“还不错,跟我写的下衔接得很自然。”
李欣不以为然地说:“那是,这么简单的填词造句,我小学过关了。”
乌云玉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语气却有几分不屑:“说你胖你还喘了!”
李欣笑笑,这么长时间了,乌云玉这是第一次和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话,他一时还真找不到话题了,不知道下面该和她说点啥。
乌云玉似乎没有李欣这么拘谨,她把手里的本子合,说:“你怎么一根筋啊?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欣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我怎么一根筋了?”
乌云玉瞅他一眼,说:“还说不是?刘总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刚才在会不会转个弯,为啥要和他对着来?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李欣这才明白乌云玉那句话指的是什么,他有些无奈地说:“你不会也以为我是存心和他作对吧?”
乌云玉说:“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了,可你也看见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刘总肯定已经那样想了,你看他那脸色,很明显对你已经有意见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