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红继续说：“你是没看见啊，只要是女的和李欣说话，乌云玉在旁边那副眼神，像是刀子一样，恨不得在你身扎出血来。”

夏小娜说：“有那么严重吗？”

俞红说：“当然啦，要不我说他俩关系有些不同寻常。刚才下班的时候，我还见他俩一起开车出去了呢。”

夏小娜说：“这些也是你看得见，别人谁会知道啊！”

俞红听夏小娜这话说得有些不明不白的，问道：“我咋听你这话味道不对啊，你是啥意思？”

夏小娜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歉意地说：“没有啦，我哪会有别的意思。”

俞红的话提醒了夏小娜，她也觉得最近乌云玉经常来楼下办公室里找李欣。只是次和李欣闹得不愉快之后，她很少再去他的办公室，见到乌云玉在里边的时候，更是不愿意进去了，所以俞红说的这些细节她是一无所知。

现在回头想想，他俩的举动倒还真是像俞红说的那样，虽然说不出双入对吧，可普通同事之间是肯定不会来往如此密切的。

夏小娜实在是不愿意细想这个问题，一想起这些，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把才吃了没几口的饭搁在桌子，俞红见了问：“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舒服？”

夏小娜说：“没事，不想吃了。”说完起身出去洗碗去了。

夏小娜一走，俞红在这也呆不住，端着碗回自己办公室吃饭去了。

乌云玉摔门而去之后，李欣也没了吃饭的胃口，他开车离开那个餐馆，回来的路买了两个包子一罐可乐，回到公司停下车后，他提着袋子楼来了。

在楼道里，刚好碰洗完碗的夏小娜，说：“吃完啦。”

夏小娜原本不想理他，打算低头走过去的，可听他这么一问，自己不说话走显得有些无理，说：“是啊，吃完啦。你也吃完啦，吃大餐这么快吗？”

李欣一愣，说：“我哪吃什么大餐啦？”

夏小娜不再说话，径直走了。

李欣一进办公室，俞红看见他问：“哟，这么快回来啦？”还没等李欣说话，他看见李欣手拿的塑料袋子里的包子，又问：“没去吃好吃的吗？怎么吃包子啦？”

李欣一听，没好气地说：“你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去吃好吃的啦？”

俞红笑着说：“还装，我都看见你和乌云玉一起出去啦。”

李欣听了，暗想：难怪夏小娜也阴阳怪气的，肯定是她俩在一起又瞎说什么了。

李欣说：“你真的适合搞情报工作，马总调你来还真是选对了！”

俞红笑道：“那你是承认我说对了？”

李欣说：“什么承认啦？一块出去怎么啦，你还以为你这是先知先觉吗？告诉你，你这是后知后觉。”

俞红也是鬼精鬼精的，一听这话，立刻逮住李欣话里的漏洞反问道：“后知后觉？那是说先有这事是肯定的，只不过我们后面才发现的，是吧？”

李欣一看这种情况，也不再争辩，笑着说：“你爱咋想咋想，我不跟你说了，不然越描越黑。”

俞红说：“你也是，实话实说怎么啦？再说了，人家那么漂亮，跟你在一起你也不掉价。”

李欣说：“漂亮顶什么用？要合适才行啊。”

俞红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都知道人家不合适了，难怪说我后知后觉！”

李欣也觉得怪，自己今天怎么话里话外这么多漏洞，还一下被俞红抓住了，他用手点着俞红说：“平时咋没看出来你这么鬼呢？我以后可得小心点，你在这里是颗*，危险！”

乌云玉离开李欣后，一个人打车回到宿舍，倒在床哭了好久。

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长得这么漂亮，以前那么多人追自己，自己都不太愿意，现在碰见李欣，自己这么喜欢他，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他怎么不喜欢自己呢？

等她哭累了、饿了，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她来到镜子前，看着哭得红肿的眼睛，拿出化妆品来，捯饬了好一会儿，看看掩饰得差不多了，这才出门去班。

刘舟这几天为去银行贷款购买铜矿的事儿，可是脚都跑细了。

他连续跑了三家银行，嘴皮都磨破了，可是一点实质性的进展也没有。

银行要他先提供那两个铜矿的抵押材料，才能谈贷款。可没有银行的钱，他拿不下这两个铜矿，怎么拿得出资料做抵押呢？这不是走进一个死胡同了吗！

集团其它较大一点的资产，目前都已经进行了抵押，拿不出相当数额的资产做抵押，这么大一笔贷款，银行肯定不会同意的。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这件事儿还一点眉目也没有，如果不尽快搞到贷款，买这两个矿山的事儿怕是要黄。

心急火燎的他一筹莫展，无奈之下，他打电话给主管工业的周副省长，想让他出面帮忙协调一下，帮忙想想办法。

可从周副省长的秘书接到电话算起，已经过去三天了，还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是要等到啥时候才会有回音啊？

这两天，他不敢到外地去，在办公室里候着，怕周副省长召见的时候自己赶不回来。

马天明见刘舟的车停在院子里，急忙拿自己准备的经营计划来到楼，路过乌云玉办公室的时候，用手指指里面的董事长办公室，意思是问刘舟在不在，乌云玉会意地点点头。

马天明走到门边，在厚厚的门敲了两下，听到刘舟的回应后，这才推门进去。

刘舟正在考虑银行贷款的事儿，见马天明进来，问：“什么事？”

马天明说：“董事长，给您汇报一下新榨季的工作计划。”

刘舟点点头。

马天明于是坐在刘舟宽大的写字台前，把自己最近考虑的工作计划介绍了一遍。

刘舟的心思全在铜矿的收购，无暇顾及其他。

另外他对蔗糖行业了解不多，所以马天明讲完后，到底这个计划有哪些不足之处，他一时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糖业公司原有的这几块业务规模，和南方集团的有色金属业务相，还是显得太小了。他原本没指望这些业务能成为集团新的利润增长点，只要他们能靠这些业务养活自己，不拖集团的后腿，他很满意了。

集团要做大做强，靠的还是核心业务：有色金属。

虽然没办法对马天明的计划提出具体的意见，可老奸巨猾的刘舟自有应对之道。

既然自己是外行，在业务没办法指导马天明，他索性对业务只字不提，直接用最关键的两个要素来控制马天明。

“你那四千万的资金要求没问题，但是到榨季末期，资金回报率不能低于百分之十五，这是最低要求了，是要进行岗位职责考核的，达不到要求的，集团将按个人能力水平重新调整岗位。这是要事先说明的，有没有问题？”刘舟慢吞吞地说。

别看刘舟的级别还不如轻工厅的邱副厅长，可机关的氛围和企业是完全不一样的。在轻工厅里，马天明进出厅长、副厅长的办公室如履平地，心态平稳得很。

可自从进了南方集团，每次进刘舟的办公室，他都很紧张。

刚才刘舟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看都不看马天明一眼，可那慢条斯理的几句话，却让马天明的后背湿了一块。

百分之十五的资金回报率，那是六百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