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一听,不高兴地说:“这可不行啊!你爸你妈家那房子才多大,我们一家三口回去了怎么住?”
高辉说:“我不是经常出差嘛,你带着儿子在那边挤挤应该可以的。”
他老婆一听,更不愿意了,说:“你在家的时候倒还好,你要是不在家,我带着儿子住你们家怎么和你妈相处啊?再说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房子挤不挤得下先不说,长年累月的住你们家,啥时候是个头啊?”
高辉的脾气也来了,说:“别人家的媳妇能和婆婆相处,你怎么不行?”
他老婆见高辉发火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小了几度:“那能怪我一个人吗?”
高辉把碗筷往桌子一推:“那你说吧,怎么办?呆在糖业公司有房子住,但没钱交儿子的学费、没钱订牛奶、没钱交水电煤气费,辞职去这家公司呢,没房子住,但每月有三千块的工资!”
他老婆见高辉把问题交到自己这里来,让自己做选择,一时间也是六神无主。
她平时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出个主意还行,家长里短的唠叨起来话也不少,可要是让她在这些大事拿主意,她没招了。
儿子见他俩吵架,吓得眼泪汪汪的,呆在一旁不敢吃饭。
高辉见儿子这样,思前想后的他也不禁一阵心酸,他给儿子擦擦眼泪,夹了点菜在儿子的碗里,说:“不哭,乖乖吃饭!”
说完,已经完全没有胃口的他起身到客厅去了。
靠在沙发的他心生万千感慨:男人没钱真是不行!
以前公司效益好的时候,老婆对他还算是言听计从。现在每月工资越来越少,她也敢横眉竖眼的和自己吵了。
这还住着自己单位的房子呢,工资少一点在家里这么没地位。要是住老婆单位的房子,自己工资还这么少,那在这个家里还呆得住吗?!
过了一会儿,他老婆端着碗筷进来,站在门边说:“说到房子的事,我倒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刚才只顾和你说话,倒把这事儿忘了。”
高辉没好气地说:“什么事?”
他老婆说:“我听单位的人在传,说是要房改啦,是住房制度要改革,将来单位分给职工的房子可以卖给职工,到时候房子是属于职工的,职工离开原单位都可以继续住在这个房子里!”
高辉听了,有些不相信地问:“你听谁说的,有这种好事?”
他老婆说:“单位里的人说的,据说有的单位都已经传达件了。你们单位没有一点消息?”
高辉说:“没听谁说过啊。我们单位谁还管这事儿,当官的一个个都不见踪影了。”
他老婆一边吃饭一边说:“你去问问看,没准有人知道这事儿。”
高辉说:“是要仔细打听一下,如果是真的话,那太好了!”
“那么,换工作的事,是不是先缓一下,听听房改的消息再说?”他老婆用探寻的语气说。
其实她何尝不想高辉每月能赚三千块钱回来,那样的话她也不用为每月的开销发愁了。只是没有住房,要搬到婆婆家去住,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高辉说:“也只有这样了,等等看也好。”
老婆说的这个消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虽然他一时也搞不清楚这房改到底会是怎样的,但是如果以后真的离开了糖业公司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那么工作腾挪的机会大多了。
现在之所以一筹莫展,是因为被住房限制住了手脚。
第二天,他一见到林立问:“外面传说要搞房改,你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林立一头雾水地说:“什么房改?不知道啊。”
高辉一见他这模样,说:“跟你也说不清楚,我去办公室问问。”
林立也是闲着没事,听高辉提起这么个新东西,勾起了他的好心,赶紧拉住他问道:“唉,怎么话说一半走了?”
高辉边走边说:“我也正想搞明白呢,走吧,一起去问问。”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有人安排李欣的具体工作,他也落得清闲,又恢复了以前在办公室的工作节奏,每天按时下班,心里唯一关心的是手里的持仓。
账面越来越多的利润让他像捧着一个精美的瓷器走钢丝,时刻担心着一不留神鸡飞蛋打。
夏小娜对李欣的态度也有所缓和,仔细想想,她自己也觉得这事儿不怪李欣,自己这闷气生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两人只是同事关系,李欣做什么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好在李欣的心思都在期货市场,根本不知道其的缘由,糊里糊涂的受了一番冷落后,一切又慢慢的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高辉和林立进来的时候,李欣和夏小娜正在聊下面办事处的见闻。
高辉进来问:“夏小娜,听说要搞房改,厅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夏小娜说:“你打听这个干啥?”
高辉说:“这可是大事,你不关心吗?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小娜说:“我听我爸说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具体怎么办谁也不知道。”
林立着急地问道:“什么是房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说清楚一点嘛。”
夏小娜笑道:“是住房制度改革,大概是说职工住房也许会卖给个人。”
高辉说:“那怎么厅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具体怎么办也要有个说法嘛。”
夏小娜说:“这种事儿估计不是厅里能定的,恐怕得省里、市里才能定具体的实施办法。”
林立问:“现在自己住的房子可以买下来?那要交多少钱?”
夏小娜说:“这谁知道啊,安心等面的政策吧,面没有说法之前,你们都是瞎操心。”
虽然从夏小娜的话里并没有打听到什么具体的信息,但高辉心里的那块石头还是落了地。
无风不起浪,谁也不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乱编,看来这事儿是真的,而且涉及面很广,绝不可能只是一两个单位的事儿。以他自己的经验看,这种大事,一旦有了风声,离正式露面不远了。
只要有希望,他倒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在外面奔波了半个多月的马天明风尘仆仆地回到江城后,没有回公司,立刻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期货交易所了解现在蔗糖的行情。
这段时间里,他像云游的和尚化缘一样,在下面的糖厂里四处奔波,总共拿到了六千多吨糖。
随着这些糖的陆续到库,他现在面临着另外一个棘手的难题。
这些糖,算途的运费和仓储费,目前的成本已经大致在3800元丨吨了,要是运出省外去销售的话,最好的估计,时间少了一个月是根本无法全部运出去的。
算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把糖全部运到省外去,也不可能马能出售,还得再找仓库存放。这一来二去的,每吨糖的成本估计又得增加几十元钱。
由于自己公司在省外没有现成的销售渠道,这些糖运到省外以后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卖完,他的心里也没有底。
而且像这样临阵磨枪,也不可能马找得到愿意现款现货买糖的商家,这货款要是再拖你几个月,那怎么办?
万一这间糖价出现下跌,自己可全部赔进去了!
这些货可都是赊来的,当初大多都是谈好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给糖厂付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