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在抽屉里找出一把水果刀,递给李欣。
也许是一直在烤饼干,靠电炉太近,感觉到热,她把身的羽绒服脱下来放在床。李欣削着苹果,问:“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万水说:“卫校毕业分到这里了,两年多了。”
李欣说:“两年多了?这么长时间了?离家这么远,经常回去吗?”
万水说:“路太远,平时没时间回去,过节放假才回去。”
李欣说:“车站白天人多一点,到晚人太少了,静悄悄的,我刚来那几天很不习惯。你一个人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习惯不?会不会想家?”
万水低着头说:“开始也不习惯,夜里害怕,还偷偷哭!”
李欣听着她话语里声音有些不对,知道自己的话勾起了她的心事,看她低着头,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岔开话题说:“吃个苹果。改天我们一起去城里看电影吧?”
她依旧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她坐在李欣身边,身紧身的红色高领毛衣把她修长的手臂、柔美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曲线完全展示出来,灯光下,红扑扑的脸颊像苹果一样。
李欣见她拿着苹果也不吃,把手搂在她的腰,说:“万水,吃苹果啊!”说完弯腰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这才发现她双目间闪现着晶莹的泪光!难怪她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吃苹果!
李欣赶紧把她手里的苹果接过来放在桌,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一手握住她的手,问:“万水,怎么哭了?是不是有啥事?和我说说。”
李欣心想,这地方生活这么枯燥,自己一个男的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都觉得寂寞难耐,心里不是滋味。
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住了两年,举目无亲,白天办公室里有同事可能还好一点,夜里独自一个人在这宿舍里,没地方可去,心里的酸楚可想而知。
从州卫校毕业后,万水被分配到这里的医务室工作,她很羡慕那些有关系能进县一级甚至州一级医院的同学,在大医院里接触的东西多,业务进步也会很快,而且大医院都在较繁华的城市,业余生活也会很丰富,年轻人谁不向往?
可是两年多来,自己一直呆在这个小站的医务室里,业务接触不到多少新东西,生活枯燥寂寞,晚四周冷冷清清的,连门都不敢出。
少女心头的心事没人可以诉说,想家时、伤心时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哭。
自从地震那晚认识李欣后,少女的心里起了波澜。
李欣的风趣幽默让她很开心,她期待着碰见李欣,想和他说话,也愿意把自己心里的事情说给他听。
两人相识时间并不长,但在一起时即便只是闲谈聊天,也让她感觉到很开心,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刚才李欣的话题勾起了她的心事,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委屈和孤单,让她心头一阵难过,不知不觉间,泪水浸湿了眼眶。
此时听李欣关心的话语,她像孤单的孩子遇见亲人一样,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地掉落下来,在李欣肩抽噎着说:“是想家,心里难过!”
李欣搂着她,轻声安慰着,过了半晌,她终于止住了哭泣。
李欣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见她红润娇艳的脸依稀还带着泪花,正如梨花带雨一般。
李欣一时情动,忍不住在她樱红的嘴唇吻了一下,舌尖仿佛还尝到一颗梨花的露珠!
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脸更红了。
短暂的惊慌之后,经不住李欣的老练,娇美的她渐渐淹没在李欣的怀里。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两颗年轻孤寂的心热烈地交融在了一起。
这一夜,漫长而又温馨。
天刚蒙蒙亮,李欣悄悄地出了万水的宿舍。
万水的柔情蜜意,消除了李欣身心的疲惫,让他感觉无的轻快。
午休息的时候,借着好心情,他打电话到交易所问了一下蔗糖期货的价格。
在这之前,由于巨大的浮亏和看不到价格涨的希望,他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心思去关心期货账户的事了。
可是从张瑾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看,期货价格依然低迷。李欣长叹一声,心想:都留到现在了,多等等看吧!
交易所办公室里,张瑾也正为行情的低迷犯愁。
蔗糖是江南商品交易所最主要的期货品种,70%以的交易量都来自这一品种。
最近一段时间蔗糖价格的低迷,使得整个交易所的效益与前几个月相下滑很严重。
这种情形让交易所的领导坐不住了。
前两天江南商品交易所总经理召集各个交易席位的负责人开会,会要求大家积极开动脑筋,开源节流。
其实这种情况不仅仅只出现在江南商品交易所,另外两个产糖大省的商品交易所也有类似的情况,所不同的是,其他两个交易所的期货品种相对较多,蔗糖期货所占交易量的重不是那么大。
在蔗糖期货交投量低迷的时候,他们各自有优势的橡胶和有色金属期货品种也能带来不错的收益,这使得他们的情况要江南商品交易所好得多。
而这样的优势,让同样是区域性商品交易所的它们有更多的资源来拓展市场,尤其是在大家都非常重视的蔗糖期货品种。
已经有苗头显示它们在争夺省内的糖厂客户,而且在几个重点地区还有建立交易点的举动。
这些都给江南商品交易所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如果它们趁市场低迷的时候用较低的交易费用吸引本省客户、蚕食本省市场的举动得逞的话,将来行情好的时候,大蛋糕被别人拿走了。
交易所总经理的话让张瑾很有同感,和几个月以前相,自己这间办公室里太冷清了。
这种冷清倒不是说客户少了,而是说这一段时间以来行情不太好,价格一直在低位盘整,对远期的价格走势大家都看不清楚,而跑短线的话,日内价格波动不大,看不到获利空间,客户也不愿意下单,大家都在观望。
这样一来,每日的交易数量很少,自己这里的业绩压力凸显出来了。
期货经纪业务是这样,最怕的是没有价格波动,最喜欢见到的是暴涨暴跌。
只要有行情,不论是涨还是下跌,价格波动越大,客户交易量也会越多,手续费收入自然而然地去了。
但是现在这种低迷的盘整行情,不温不火的,太磨人了,但愿目前这种情况不要持续太久。
都说久盘必跌,糖价在这位置徘徊了这么久一直涨不去,看这样子很有可能会向下突破。
其实不管是涨还是下跌,早点突破出行情一切都好办了。
自己手里这些客户,李欣的持仓量是最大的,但是他的交易频率很低,建仓后一般都会持仓很久,要是他的交易频率去的话,那总的交易量很可观了!
午吃饭的时候,客户们都回去了,办公室里只有手下的几个工作人员,张瑾趁这个时间开了个小会,他问王红:“李欣账户的资金情况怎么样,现在浮亏是多少?”
王红说:“浮亏最大时有四十五万,现在是二十七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