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靳御几次三番刻意提起许思思,靳瑞阳觉得颇不得劲儿。
干嘛老在他面前提起这小丫头,他跟她又不是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筱妮害她毁容了,所以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而已。
靳御这么盯着他看,让靳瑞阳觉得觉得特别不自在。
就好像心底某种秘密被提前揭发了一样。
“成了,你要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你不一起了?”靳御挑眉问他。
靳瑞阳挥了挥手“你去接你媳妇儿,我去干嘛?”
闻言,靳御嗤笑一声。
死鸭子嘴硬。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既然他不承认,靳御也懒得管他。
优雅的转动着钥匙圈就出门了。
开车出训练营时,里面和靳御算同级的一个女队长正好在门口。
女人一身黑色劲装,英姿飒爽,一头短发干练简洁。
看见靳御开车出来,女人脸上立刻染上了笑,她笑着伸手拦下靳御的车。
靳御皱眉,将车停下,没开门,落下窗,问“有事?”
女人脸上挂着灿笑,说话声音也爽朗。
“哟,靳队长,没啥事就不能找你呢,你去哪儿?顺路捎我一程呗?”
这女人叫曲小冉,组织总部一支霸王花。
能力强,人漂亮。
靳御到总部报道的第一天,这位霸王花就扬言他是空降的,不服气,所以挑战了他。
靳御三招就把她拿下了。
开玩笑,靳御是组织里特别编制队的队长。
怎么可能输给她。
特别编制队里全都是身手高超一流的成员。
这霸王花厉害归厉害,还没资格进特别编制队。
麻烦就在他打败霸王花的那天开始。
霸王花被他打出了感情,火辣辣的说要追他。
靳御当时给了她一个背影。
看到她灿烂的笑,靳御咧唇,问她“你去哪儿?”
“我去市中心。”靳御到这里报道都已经20多天了,这还是曲小冉第一次见靳御好生跟她说话呢,脸上的笑不由加深了许多。
靳御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听了她的回答,“哦”了一声,道“那还真不顺路,再见。”
话落,靳御开车离开,留给曲小冉一身尾气。
曲小冉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够味儿,我喜欢。”
另外一边,许念念等人刚上车没多久。
这次一起来的,有许问天和高丽红,以及靳老爷子和许思思胡月等人。
担心三个老人在火车上吃不惯,许念念特意做了好些比较软的糕点带上来。
许思思终于可以转学去京都,别提多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在说话。
许问天则是和靳老爷子下起了棋,老太太就坐在许问天床上,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笑着指导许问天。
“老头子,这儿呢这儿呢,你该往这儿下。”说着,老太太直接给许问天把挪下去的棋子换了个位置。
许念念看了,噗嗤一笑。
原本她爷爷放的位置,刚好布下了杀局,按照靳老爷子的思维模式,铁定会跳下去被杀个片甲不留。
老太太这一动,瞬间把许问天的杀局给变成了废局,秒秒钟送分那种。
本以为许问天会生气,毕竟下棋的人,最不喜欢旁人废话,更别说她奶直接动手。
结果她低估了许问天对她奶的宽容程度,非但没生气,还昧着良心夸她“还是你眼力好,我都没发现。”
老太太立刻得意了“你看你下了一辈子棋,还没我看两天的聪明,你呀,就是离不开我。”
许问天还“嗯”了一声,道“不离开。”
还顺道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许念念顿时觉得被这对老年夫妻秀了一把恩爱。
而靳老爷子完全没空理会两人秀不秀恩爱这个问题,十分严肃的看着棋面,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许念念看了只想笑,因为奶奶动了一下棋子,明显暴露了爷爷的杀招。
靳老爷子不会这个时候都还没看出这步棋的局面吧。
正在许念这样想的时候,靳老爷子非常认真又慎重的把一枚棋子放下去。
许念念跟着看了一眼,许问天和高丽红也看去。
只见靳老爷子居然略过许问天之前放的那枚棋子的位置,放在了另外一处。
之前老爷子布下的杀局,只要靳老爷子发现,占据许问天之前所放的位置,局势能瞬间扭转。
然而靳老爷子居然没发现。
也就是说,许问天这步杀局还有效,只要他再放回原来的位置。
许念念突然觉得靳老爷子太可爱了。
许问天一看就是个中高手,许念念本以为靳老爷子能和她爷爷对弈十多年,肯定棋艺不会太差。
没想到居然差到这种地步,连已经被暴露的杀局都没看出来。
许念念顿时哭笑不得,观棋不语真君子。
虽然看出来了,许念念也没说话,只是坐在一旁抿着唇乐。
许问天刚好抬起头来,看见自家大孙女笑意盈盈的表情。
顺着她的视线,正好看见靳老爷子放下的那一枚棋。
许问天笑了笑,重新执起棋子,落下,再次回归之前那位置。
“你输了。”许问天笑着对靳老爷子说。
“啥?我输了?”靳老爷子听言,瞬间抬头瞪向许问天“你可别说胡话吧,我咋就输了,明明没……”
说到一半,靳老爷子的视线再次落在棋盘上,仔细盯了好几秒后,才突然懊恼的来了一句“你个死老头子,居然都不提醒我。”
“哎呀,我咋这么蠢,早知道刚刚你老伴儿挪动的时候,我就把你位置占了该有多好。”
靳老爷子十分懊恼的拍着脑袋,最后吹胡子瞪眼的来了一句“不算不算,这次不算。”
他把许问天放下去的棋子捡回来,丢到许问天面前的小盒子里。
许念念“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起来。
怪不得她爷爷能这么淡定,原来靳老爷子的棋艺是这样的。
也真是难为她爷爷了,居然还能跟这样的靳老爷子对弈十多年。
想到下棋之前靳老爷子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说出好歹也和许问天对弈十多年这样的话时,许念念再次忍不住笑了。
估计这十几年来,他悔棋的次数比下棋的次数还多。
许念念这没忍住笑出声来,靳老爷子瞬间扭头看向她,气呼呼的瞪着眼睛“念丫头,你是不是在笑爷爷?”
知道靳老爷子现在就跟个小孩一样,许念念立刻抿唇,十分正经的说道“没有。”
“那你笑谁。”靳老爷子不依不饶的问,总觉得孙媳妇在笑他,让他老脸都红了。
许问天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对谁大呼小叫呢,那是我孙女,注意点你的态度。”
老太太也护犊子的说道“就是,可不准凶我们家丫头。”
靳老爷子一脸莫名,他哪里凶了,他就是说话声音大,精气神备儿足还能怪他不成。
欺负他孤家寡人是吧。
靳老爷子气呼呼的来了一句“那是我孙媳妇儿,要护也是老头子我护,你俩瞎凑啥热闹。”
老太太眼睛一瞪,这才刚嫁人没多久呢,就不想让她孙女认爷爷奶奶了,她气吞山河的拍了拍桌子。
之前许问天也拍过一次桌子,只不过许问天是象征性的轻轻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