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念对县城里并不是很熟。
唯一记住的一家医馆,还是她第一次去的地方。
她记得次靳御也是去吴老那儿看病。
所以她干脆把吴老请过来,在来的路,许念念已经把靳御哪里受伤告诉了吴老。
把吴老领到屋里,许念念率先把房门推开,吓的靳御赶紧躺回去。
吴老拎着医药箱进来,第一眼看到靳御,诧异的挑了下眉头。
哟,感情是这小子呢。
吴老顿时眯着眼笑了。
许念念扶着吴老头到床边,搬了条凳子给他:“吴大夫,这位是我给您说的病人,您应该也认识他。”
她记得第一次去吴老那里假装看皮肤病开药的时候,靳御和吴老在里面说了很久,而且态度还挺熟稔。
病人?
靳御耳朵竖起来,听到这两个字,还在状况之外。
不是,什么病人?
他不是说了他是装的吗?
一屁股坐起来,靳御问她:“看什么病?我没病。”
此时此刻,靳御所有的解释,在许念念眼里,都是欲盖弥彰,他越说自己没病,肯定越有问题。
男人嘛,都爱面子,自尊心强。
他刚刚都疼的脸色发青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许念念安慰他:“没事,大夫看看,你放心,要是真有事,我……我嫁给你。”
靳御:“我真……有事。”
这一个大拐弯,让靳御说的抑扬顿挫。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吴老,朝他使了个眼色,把手伸出去,一下变得有气无力:“大夫,你给我看看,看我还行不行?”
最后“不行”两个字,靳御加重了音调,以他和吴老的熟悉,吴老应该懂他的意思。
吴老确实懂了,不过只懂了一半。
他看出靳御是装的,目的是为了卖惨。
吴老深知靳御这人什么都好,是对女人拉不下面子,所以才用装病这招。
加他对靳御的理解,清楚他算卖惨,肯定也装的不太像。
于是吴老决定帮靳御一把。
装模作样的把手指搭在靳御手腕,表情十分沉重。
许念念一颗心提了起来,紧张的问:“吴大夫,他怎么样了?”
吴老叹了口气:“不太乐观。”
“我知道。”许念念眼睛又红了,她果然没猜错,他说什么装的,都是骗人的。
吴老第一次欺骗小姑娘,觉得自己特别为老不尊,不忍心的道:“不过……也不是没可能恢复正常。”
一听能恢复正常,许念念立马打起精神,期待的问:“怎么做才能帮他恢复正常?”
“我试试。”
吴老从诊箱里拿出一个布包,摊开摆在床,面一排细长的银针。
靳御看着那一排排泛着银光的针,头皮一阵发麻。
他天不怕地不怕,怕这又细又长的银针。
因为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天天都扎针,持续了长达一年的时间。
久而久之,靳御对银针这东西生出了一种名叫“恐惧”的东西。
搞什么?
靳御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老。
这老头不会伺机报复吧?
接收到靳御抗拒的眼神,吴老和蔼的笑了笑,感谢我吗?
吴老以为靳御要卖惨博同情,知道靳御怕针,为了让他卖惨卖的自然一些,他决定帮他一把。
“来,不要怕,把衣服脱了。”说着,他伸手要去扯靳御的衣服。
靳御猛地揪住衣领往后退:“不,不用了,我好了。”
“靳御,听话,这不丢人,有问题得医。”
许念念按住他肩膀,对他温和的笑了:“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吴大夫都说了你能恢复。”
看着许念念巧笑嫣然外带鼓励的脸,靳御大脑里正在天人交战。
到底继续装下去,忍一次痛苦,把媳妇娶回家,还是现在摊牌,被媳妇彻底拉到拒绝往来户。
没等他交战结束,许念念已经解开了他衣服纽扣,往两边拉开。
突然胸口一痛,童年时记忆深刻的阴影袭来,靳御一把抱住许念念,勒在她腰的手格外用力。
突然被他抱住,许念念吓了一跳,怕碰到他的针,尽量把身体往后仰。
然后她发现,靳御居然哭了。
浑身肌肉都在抖动。
许念念有些懵逼。
吴老看着靳御的表现,老脸露出更加慈祥的笑。
成功卖惨了。
他打算帮人帮到底,接连拿出数根银针,手法熟练的扎到靳御身。
靳御脑门都在冒汗,童年的记忆让他身体止不住发颤。
等吴老把针收回去时,靳御全身都汗湿了,跟被扔到河里的落水狗,奄奄一息的躺在床。
看他受这样的折磨,痛苦成这样,许念念惴惴不安的把吴老送了出去。
“吴大夫,靳御不会有事吧?”
吴老笑眯眯的给了她一个答案:“好好照顾,总能恢复。”
于是许念念放心了。
许念念送吴老出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靳御一条死狗。
靳御仰面躺在床,曲起手指在太阳穴揉了好一会儿。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处没捞到,不仅把人弄哭了,还把自己弄成这么个死德性。
撑在床边,想要坐起来。
身体撑到一半,被银针扎过的手臂一阵哆嗦,连人带被子滚下床来,好死不死磕到地的矮墩。
四方形的矮墩,尖角完美的戳到他小兄弟。
靳御“嗷”的一声,痛苦的捂着裤裆,蜷缩成了皮皮虾。
许念念送吴老回来,看到的是靳御捂着裆部哀嚎的样,她顿时心惊,原来她不在的时候,他痛的这么夸张。
“靳御。”
她赶紧跑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
靳御声音痛苦的道:“别,别碰我。”
然后继续捂着裤裆,许念念看他疼的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疼过那劲儿,靳御彻底焉了,真到了床都得许念念扶着的地步,手脚发软到没有力气挪动一分。
靳御小兄弟受伤了,本无大碍,但因为他前期作死,装的太过火。
加后面弄假成真,导致许念念以为他已经严重到第三条腿面临残疾的程度。
被许念念严格要求躺在床,喝吴老开的一堆苦得要命的药。
喝药算了,本以为会面对温柔如水给他喂药的许念念。
结果叶少庭这厮又来了。
许念念端着一碗药坐在床前,看靳御生无可恋的靠在床头,怕他想不开,还安慰他:“靳御,你别太难过了,吴大夫说你会好的。”
靳御压根没难过,凹了半天造型,听见许念念轻柔的声音,嗓子都酥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