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靳御一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声下气的解释：“我是想推开你，没想到你会突然直起身子。”
那个位置，她要是不突然直起身子的话，是推到她肩膀。
声音听起来有种委屈求全，可怜兮兮的味道。
许念念想起被他碰到那里时，他无震惊的眼神。
刚以为自己又错怪了他，下一秒，突然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抬头质问他：“算是为了推开我，那你发现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为什么还……还……”
许念念涨红了脸，别开头不看他：“为什么还捏了两下。”
声音小的堪蚊虫嗡嗡，可靳御还是听清了。
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触感太好没忍住。
靳御抬起手背擦了流出来的鼻涕，低头一看，见手背红红，才发现原来是鼻血不是鼻涕。
见许念念别开脸没看他，靳狼狗干脆把鼻子下面的鼻血糊满了嘴角，造出被她打出血的凄惨样。
还嫌不够，捏着鼻子又挤了几滴血出来擦在衣服。
做好这些，靳御才不紧不慢，语带憋屈的道：“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那是下意识反应，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像你下意识反应总是抽我巴掌一样。”
对面的许念念听完他憋屈郁闷的解释，张了张嘴，终于把别开的头挪回来，见他满脸血，鼻子和嘴角都有，顿时给吓得不轻。
“你你你……你没事吧？”
她以为他鼻子和嘴角流出来的血都是被她打出来的，也顾不纠结前面的事，赶紧把他扶到床坐着。
靳御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的道：“头晕，耳鸣，目眩。”
最后补充一句：“脸好痛。”
听完了靳御的解释，许念念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又听到他说头晕目眩耳鸣，心里的气儿彻底消完了。
最后一句含着委屈的“脸好痛”，让许念念心里的愧疚瞬间爆棚。
加他脸的血太多，而且鼻孔里还在流血，许念念已经愧疚的无地自容了。
“我给你擦干净。”
拿起柜子的手帕往他脸擦。
靳御仰起脸任由许念念给他擦，为了给他擦血，许念念凑的很近。
靳御眯了眯眼，淡淡的馨香扑鼻而来，香软的味道让靳御眸色渐渐变深，垂放在膝盖的双手紧握成拳。
好不容易给他擦干净脸的血，许念念发现他鼻孔又在冒血。
“呀，咋又流血了？”
许念念心里的愧疚达到最高点，怎么没控制住这手呢？
一只手托住他后颈，许念念声音变得软棉又温柔。
“你先把头仰着。”
靳御配合的仰起头，后颈搁在她手，她的手指又细又软，还冰冰凉凉的，贴去很舒服。
可惜没让他享受这待遇多久，许念念道：“你先保持这个姿势稳住，我去打点水。”
她都没给他回答的机会，说完把手抽回去，人也跑了出去。
靳御眯着眼，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没一会儿，许念念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盆，瞥到那熟悉的盆，靳御脸都绿了。
盆里装了冷水，许念念把手帕放在水里浸湿，拧干拿起来。
“来，我给你在擦干净。”
靳御满脸抗拒，视线在她手的帕子和地的盆来回游走。
“这盆，你哪儿拿来的？”
许念念没给靳御抗拒的机会，一手托住他后颈，直接把帕子盖在他脸擦。
一边擦一边告诉靳御：“在西屋主卧里找到的。”
“床底下？”靳御不淡定的问。
许念念点头：“对啊。”
靳御蹭的一下把手帕抓下来，满脸憋屈的看着许念念。
“怎么了？干嘛瞪我？”
许念念不解，从他手里抢过手帕，还用手在盆里弄了水拍在靳御额头。
靳御别开脸不肯配合。
许念念纳闷儿：“你咋了？”
靳御嘴唇蠕动好几次，看着许念念还在滴水的手，欲言又止。
“……你有话直接说。”
靳御鼻子又流了血出来，许念念一边说一边把帕子拿过去给他擦，却在半路被靳御握住手腕。
靳御的力气很大，被他握住，许念念压根没法往前一分。
不过靳御没让她感觉到疼痛，只是控制住不让她继续挪动。
“我说你到底咋了？”
因为愧疚，许念念想要补偿他一下，哪里想到他这么不肯配合。
靳御看着地的盆，漆黑的眸子闪烁好几次，最终认命的推开许念念的拿着帕子的手，耳朵尖尖冒出淡淡的粉。
靳御害羞的表情太过明显，许念念想看不出来都困难。
错愕的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咽下咽水：“你……害羞什么？”
她没看错吧，靳王八居然害羞？
靳御几次掀起眼皮看她，见她满脸不可思议表情，声音小的跟蚊虫一样：“那是我小时候的尿盆。”
许念念眨了眨眼，漂亮的杏眼慢慢圆瞪，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靳御的声音太小，至于她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是对的。
机械的重复：“你的……尿盆？”
睁大的杏眼傻乎乎的盯着靳御看，靳御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炸毛了，声音拔高强调：“小时候的。”
许念念：“……”
所以，这真的是个尿盆。
并且她刚刚还在盆里洗了手。
一想到这是靳御小时候的尿盆，许念念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靳御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
许念念原本很恶心，但看到靳御那张红绿交替的俊脸，她突然想起她刚刚用这个盆打来的水给他擦脸。
他估计也是因为太震惊，最开始没反应过来，所以被她擦了个正着。
“噗……”许念念没忍住笑弯了腰：“抱歉抱歉。”
靳御红着脸牛气轰轰的端着盆跑出去，背影看起来像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看到靳御憋屈的一面，许念念别提多开心，还在床翻了个滚。
床被靳御铺了棉絮，很软很舒服。
许念念这才想起她之前为什么突然跳到靳御身的原因。
还不是因为他说的鬼话，什么以前的主人留下的，直接说是他家的不行了。
害她胡思乱想。
不过也怪她，靳御带她看房子的时候，已经说了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想到靳御流血的鼻子和嘴角，许念念有些自责。
然而她这边还没有自责完呢，靳御又推开门进来了。
听到门“吱呀”的声音，许念念一下从床坐起来。
靳御站在门口。
“你干嘛不敲门？”
靳御睨了她一眼，英俊的面容紧绷着，轮廓线条流畅而冷硬，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害羞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