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县这边有个规矩,定亲的男女双方要互相交换礼物,作为互许终身的意思。
双方父母也要互相给信物。
而且还都要拿到桌面来。
吴兰给许念念的信物,是一个翡翠手镯,许念念懂货,正阳绿的手镯。
翡翠以绿为贵,绿又以正阳绿为首。
而且这么大的手镯,还绿的这么通透,这一看价值连城,这么贵的手镯,吴兰居然送给她?
还那么光明正大……
许念念脑袋有些犯晕,靳御和他老爸不是军人吗?
算他们职位高津贴多,也买不起这种东西吧。
难不成这是私底下收的贿赂?
靳御一眼看到许念念的眼神,啧了一声,这黄毛丫头,什么眼神。
他们老靳家世代清明好不好。
吴兰同志奢侈是因为她有个好爹,京都里头份儿有钱人。
杨翠花等人不识货,但也知道对方拿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太便宜。
只有许老太太眼皮抖了一下。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家老头子送了她一个差不多的手镯,据说价值连城。
吴兰见许念念迟迟不接,亲热的道:“念念,快拿,这是阿姨当年出嫁的时候,靳御他外婆送我的,以后你和靳御结了婚,咱们是一家人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许念念肯定不会收下,正要拒绝,看见靳御朝她使了个眼色。
许念念还没思索他这是什么意思,吴兰手的镯子已经塞到她手里了。
许念念无奈,只好先收下,她和靳御是假订婚,大不了等会儿还给靳御行了。
杨翠花打算给靳御的东西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布料是许念念那天买的布。
只是她还没拿出手,听老太太重重的咳了一声。
杨翠花多了解自家婆婆呀,一听她这样,准是有话要说。
于是也不忙着给,想看看老太太要说啥。
老太太掀开眼皮,瞅了靳御一眼,之后才慢条斯理的从荷包里取出一块帕子。
帕子被洗得很干净,老太太一层一层的揭开,动作小心翼翼。
东西拆开,所有人都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
连许念念都震惊不已。
她奶帕子里包着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玉扳指。
而且一看是那种质地非常好的羊脂玉。
老太太这一举动,着实把靳御的家人给震惊到了。
连杜春明也睁大了眼睛。
杜春明虽然不懂货,但是眼力见有,这么好的玉,得值多少钱啊?
而许家一家老小则在想,老太太难不成又开始忽悠人了了?
“亲家,这……”吴兰有些欲言又止,这东西会不会太贵重了。
尤其对于她们的家庭来说。
即便吴兰没有瞧不起人的思想,却也不得不说,许家这样,看起来是真的穷。
“没你们给的贵重。”老太太不轻不重的道,脸带着笑意,拉过许念念的手对吴兰道:“我们家念念,是这一家子的宝贝疙瘩,既然你们家看重我们念念,我们家也不能亏了这靳御小子。”
老太太非常会说话,也不说让别人以后好好对待许念念。
只表明一个态度,我们家虽然穷,但也不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同时也表明了不管对方有钱没钱,她们家念念都不能随便欺负。
这一句话,把吴兰剩下的话给抵回了肚子里。
靳御和靳海倒是没有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觉得既然是交换定亲信物,那随便对方送啥都行。
便宜的不嫌弃,贵重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此靳御十分理所当然的收下了。
轮到两个小的互送信物,许念念送的是一块鎏月酥,但她场面话说的漂亮。
“我们家穷,也没什么东西送你,这块鎏月酥是我做的,代表我的手艺,以后我嫁到你们家,所有的手艺,无论赚钱还是干嘛,都为你们家服务。”
潜台词是这样的,反正我们家穷,要东西没有,至于服务的事情,那是结了婚以后的事儿,鬼才要嫁给他。
然而吴兰和靳海听到的潜台词是这样的:以后我是你们家人了。
吴兰笑的嘴都合不拢,不停的点头:“好好好。”
靳海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儿子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选择了不会错。
东西不在于贵重与否,重要的是当事人的心意。
只有靳御听懂了许念念真正的潜台词,心里冷嗤一声,从兜里翻出一颗子丨弹丨放在桌面。
“这是我第一次受伤时取出的子丨弹丨。”靳御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从这里取出来的。”
定亲这回事,双方父母给的东西很重要,但小两口送的东西,则没那么讲究。
因此许念念家人也没因为靳御拿个破子丨弹丨送给自家宝贝疙瘩而生气,反而因为靳御的说辞,对靳御更加满意。
看来这小伙子确实对她们家念念着了迷。
靳御第一次受伤的事情,吴兰和靳海都知道,因此也不怀疑。
只有许念念狐疑的盯着靳御看。
这垃圾,在搞什么?
玩儿深情路线?会不会太肉麻了点?
她们可是假订婚,一点关系都没有。
注意到许念念的视线,靳御薄唇向勾起,露出一个痞坏的笑。
许念念差点被他帅气的笑容给闪到眼。
接下来主要商量定亲礼金的事情。
要商量这事儿的时候,许念念和靳御都被赶了出去。
杨翠花还让许念念好生带靳御去逛逛。
两人并排走,靳御身形好大,许念念一米七的身高,纤细高挑。
加两人格外出色的长相,走在一起倒是显得格外般配。
村里没什么能逛的地方,许念念干脆带着靳御去逛油菜地。
此时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摇曳着灿烂的风情。
许念念特别喜欢这样的美景,走在开满菜花的田埂,忍不住倒退着走,把靳御这个人都给忘了。
早晨接近午这个时间段,骄阳似火般艳丽,却温和不灼人。
呼吸着稻田间的菜花味,许念念痴迷的张开双手,仰面望着阳光继续倒退。
金色的阳光打在她身,趁得她如花娇艳,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好好的羊脂白玉。
风吹来,将她艳丽的玫红色裙摆吹的往靳御这个方向飘。
靳御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跟着许念念的脚步走。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不知是打量眼前人,还是因为阳光过于刺眼。
这个女人美如画卷,她有着山水画的清逸,也有着油画的艳丽,更有着简笔画的纯洁简单。
当然,这只是表面,靳御相信,许娇娇这个女人,一定很有心机。
虽然这次相亲的事情纯属意外,但靳御觉得自己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