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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一段恋情有多简单,结束一段恋情就有多难。

假若人是一片叶,某天终将离去,当不愿随风飘零,就请允许他任性直落,如同之魂深埋故土。

婉盈沉在我怀中,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你说你永远爱我,你说你会一辈子跟着我,你说了你要报答我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那你爱我吗?如果你真的爱过我,会这样伤害我吗?你忘了你曾答应过我什么?”

她说她永远爱我,最后却成了永远恨我。我说我会一生想着她,最后变成了用一生忘记她。

四年的时间,我没有收获她的心,也没有赢得她的爱,甚至不能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一段美好。

我们说了那么多所谓的珍惜,只是一场场欢心的挥霍。

当时光流逝,我们满怀喜悦和惆怅的经历已经成为一种可以被讲述的故事时,我们发现我们从未遵守过任何一个诺言,除了我们真的全心全意爱过。

哭累了我们就睡了。流着泪睡了。

她将脸贴在我沉睡的背脊上,醒来时我感到背上一片冰凉。

梦中一根绳子上箍着两个蚂蚱,蹬着腿叫:“不要走,不要走,你离开了我该怎么活,抱着我,抱着我,你怎么不抱我了呢?”

她应该是后悔了,后悔曾经的一些选择,就像她现在做的一些事,几年之后还是后悔一样,她不承认,摆在她眼前的,不是鲜花盛开的彼岸,而是漫长漆黑的旅途。她说她从不后悔,这是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醒来后我们依然很疲倦,一动也不想动。

她抽出一张面巾纸,取床头上喝剩下的水淋湿了,很自然地凑过来,伸出手抬起我的脸,帮我擦着泪迹。

她的手掌不大,十指白皙无骨细长,泛着一层青光,皮肤仿佛是透明的,似乎连经络都能看清。

面巾纸被水浸湿,在我的脸上卷起些些纸屑。她将纸巾握在手心,伸出手指,将我脸上白色的纸屑轻柔地拂掉。

夕阳落下去了,暮色渐渐散开。

婉盈原谅了我,我也原谅了她。

情人的眼里容得下天地,容不下一粒尘沙。彼此深爱的两个人,会更小气,还是会更大度,谁又知道。

数日后。

婉盈把一个发卡别在头上,挽着我的胳膊出门,那个长条形的发簪,是之前一天逛夜市的战利品,上面镶满了细细碎碎的水钻。

未出正月,街边巷角偶尔还能看到爆竹烟花的碎纸屑,街道两边年后归来的商贩摆起五花八门的摊子。我们顺着河边的路走。

这条街有几百米长,路上行人熙攘,一个老年残疾乞丐,面色黝黑,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两臂划拉着一点点往前挪,行人纷纷避让。

“老公,兜里有零钱吗?”婉盈问我。

我掏出两个硬币,婉盈伸手在我掌心搂起,指甲在我掌心轻轻划过,有一点痒。她手心向下五指松了力,像飞机打开底舱盖,将两枚硬币放到乞丐的铁盒子里。

又向前走了几分钟,婉盈止了步,痴痴地瞧着不远处,树荫里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河堤的长椅上喁喁私语,脚下是长延的河水,通向有天的远方。

“回家吧。”婉盈说。

我们便往回返,婉盈越走越慢,走到快下河堤处,婉盈拢拢散在两颊的头发,扶着一颗腰围粗细的树慢慢蹲在地上,我跟着蹲下来,从后面把她圈在怀里。

“歇一会儿。”婉盈斜靠在我身上,静静的仰起脸,睫毛像羽扇一样铺在眼睛上,久未动。

我问:“走累了吧?”

“累了。”她呼吸微弱,纤长卷翘的羽睫微微颤动了两下,“走不动了。”

我直身想拉婉盈起来,手一碰到婉盈的臂膀,她的身子触电般的抖动起来,哀哀地说:“别碰我。”

像传染似的,我脸上的肉腾腾抽搐,背脊上冒出了一些细细的汗珠。

那个蓝色的梦,在我手下支离破碎。

我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脸在她眸中渐渐模糊,眸中升起的海,尽化成滴滴答答落下的泪。在落日的余晖下,一颗颗七彩的晶体,滴答一下,又一下。

谁的眼,是谁的海。那海上,曾翱翔着一只飞鸟,而今漂浮的是一具死禽。

“走不动,我背你……”

我的尾音尚未收住,婉盈就放声大哭了。哭声如唱给我的挽歌。

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看上去那么明亮,但只一挥手,就碎如齑粉。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只有一次生命。

婉盈的唇直哆嗦,气若游丝地说,“这几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对你怎么样?”

“好。无微不至。”

“我爱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因为爱你,就一直觉得愧疚你,所以我总想更多的补偿你。”

“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了。”我点头,涩声说。

“时至今时今日,我觉得我不欠你的了。”

“那就当我欠你的吧。”

“认识你以后,我是想和你一起重新开始生活的,特别想,重树我自己,可是我……每次被你发现之后,我拒不承认,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太在乎你对我的看法了,我想在你心中留下最好的我,比任何一个女人都好。我需要你的爱,少一点都不行,像最初一样……现在做不到了。”

刚才周边还是那般热闹,此时却如此这般安静,安静的听得见心碎的声音。

“原来你总是说我骗你,是的吧,我是骗你。可是,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意用自己四年的时间,去欺骗一个男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是撒谎,可有一句话我没撒谎——我要和你一辈子的。”

“我知道!”

“这句话千真万确,在我心里、从没动摇过。我是打算老死泉城的,你信吗?你信我吗?”

“我信。我也从未动摇过。”

“不过现在,恐怕、我又要食言了。”

仿佛我置身与另一个世界,耳畔传来的是天外的声音。

双腿一软,掉在地上,万箭穿心,万劫不复。

最后一丝光线,透过密密的树叶,阳光溢进的地方,似乎连着天堂,我够不到,伸出手,几乎触及。

差一点,只差一点。

心理学上讲,人如果想要结束一件事,忘掉一个人,是需要一个仪式的。天下最可耻的人是有始无终的人,如果你曾真心爱过对方,就给对方一个交代,哪怕是个形式上的仪式,哪怕仅是看着他的眼睛简单的一句“再见。”不然对方可能一辈子不得安宁。

为了尊重曾经欢笑过的时光,为了尊重你们的感情,尊重彼此,更为了尊重你自己。你要说。

第二天,婉盈买了车票。

中午买了菜,淘了米,炖上排骨。像我温婉的妻,打开衣柜,整理衣服。碰到扣子松了的,起身去找来针线,缝好,有新衣,商标没剪掉,去找来剪子,小心翼翼地把商标剪掉,剪完,又去拿熨斗熨平。

“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少和朋友出去喝酒,少吸点烟。我把家里收拾干净了。各类药我都收在一个大塑料了,在最上的抽屉里。饭要记得自己热热吃,爱不爱吃都要吃,饿着对身体不好。记得内衣和袜子要常洗常换。”

婉盈一边做着一边说,衣服熨烫平整,收好了。一件件就像乖孩子,整整齐齐睡在了衣柜里,婉盈守着一堆剪掉的商标、线头、剪刀坐在原处。

“我帮你定了一年的牛奶,他们会直接送到家里的,记得要热过才可以喝。你要换的内衣放在柜里了,一件件的换,别弄乱了。还有什么?对了,往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还是回家去住吧,别让我担心,记得多吃饭,别太任性,哪怕是为了我也好。不要带陌生女孩子回家,因为……不干净。”

房间里迷漫起一股烧糊的味道。排骨糊了。

“没法吃了。”我望着婉盈端出来的排骨,皱了眉。

“刚认识你时,我还不会做饭,你说我做的饭菜糊了你也爱吃。”

“这几年,没再糊过。现在糊的,我吃不下去。”

婉盈垂着头,沉默了半分钟,拿起筷子,“来不及了。将就吃吧,两点的火车。”

她把那一锅煮糊的排骨一块块的转移到我碗里,我再把它们一块块地转移到我胃里。

动作慢,耗时久。

锅里排骨越来越少,这是最后的晚餐。

婉盈将自己的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件件叠好,放进旅行箱里,“这个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带走,需要什么你给我寄来。上次你给我买的那只绒布熊我带着,我怕睡不着,以后可以抱着它。”

人只有在失去之时,才想起曾经的奢侈。

“抱抱我。”她的声音很轻,似断似粘。

我卷她入怀,颤抖着嘴碰到颤抖的唇。

“你爱我吗?”她问。

“爱。”

“你爱谁?”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她吸了一口气,轻轻分开。转身拉起箱子。

她冲我笑了笑。脸上闪着瓷白的光。

她望了我一眼,那一眼叫“永别”。

然后她说,“走了,不用送我。”

18个女子,18般武艺,我只有1种武器》小说在线阅读_第6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如果有爱何以祝福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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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个女子,18般武艺,我只有1种武器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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