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多久?可能是一千年,也可能是一瞬间。就一巴掌,分开了两个世纪,打落了她我的前世今生。
她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瞳孔里头透着恨,仿佛我夺走了她的全部寄托:“我这辈子谁也不跟,就跟你,跟定你了。”
我看着她,看到她在贼人面前脱光衣服,打开双腿,发出谄媚的吟哦。
国破山河在,笑迎胡马来。是谁洞开国门,奴颜婢膝,任人肆意践踏,大好江山,拱手相让与贼。
长堤上只要裂开一个小小的缺口,涌出的便是洪水猛兽。多日的枕戈待旦,似乎是为了一雪前耻。
婉盈开头反抗,只能挨的更多。她终于看清了,于是她匍匐在床上,背对着我:“你打吧。”
我一时失去目标,下意识的抽出皮带,如抽走了做人的底线,用男人的底线来鞭笞女人的底线,看看哪一个更低贱。
当女人的裤子失去皮带,才懂得了什么叫做依赖。挣脱禁锢,也失去了保护。而男人抽出皮带,人性连裤子一同坠地,我只想让所有人和我一样,无地自容。
她趴着不动,不吭声,打的痛了,抬腿踹我一脚,完了便又趴下。
“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边打边喊。随后把她翻过来,撕烂她的衣服,强奸她。
我像一只泄气的皮球四肢散痪。我都干了什么?维护她尊荣最切者,是我,到头来,剥夺她尊严最甚者,也是我。
“你满意了吗,发泄够了吗,不够的话可以再来一次。”
我扇自己耳光,大声叫,以头撞床。泄愤之后是哀鸣嗷嗷:“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你打我,打我的权利是我给你的,我给你的。”她的声线扭曲。面红发乱,目涨筋浮。痛声嗽,我上去给她捶背,将憋着的那口气呛出,抖肠搜肺,炽胃扇肝的喘了几阵,蓦地大放悲声,一边哭一边死命的在我脖子上抓。
我真希望她这是在报复我、回击我。然而,她似乎只是在怨恨敲碎她美梦的人。
当听见她说,“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逼我?”我的心立时从十八层地狱逐层穿过,感觉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正人君子少,无耻小人多,你也是其中一个。和淮南在一起,我才知道,人都是自私的,除了自己没有谁能保护我,我不相信任何男人,不相信永远,不相信爱,但我还是相信了你,结果还是一样。”
曾经我们越筑越高,用汗水和泪水,唾液和血液粘合的心丘,顷刻间失去了凝固力,如高耸入云坚不可摧的双子塔,轰然崩坏、断层、碎裂、塌方。
“你让我丧失了最后一点安全感。”她说,眼泪如细沙般刷刷流落,流过腮边,流到嘴角。
恐惧攫住了我的汗毛,使它们根根倒竖:男人哭了,是因为他真的爱了,女人哭了,是因为她真得放弃了。
我慌手慌脚地抱住她,吻她,捧住她的脸,用唇在她脸颊上反复印着。擦去她的眼泪,反复说,“别哭,听到没有?不哭,不许哭。”
可我能捧着她的脸,捧不住她掉下的泪。我搂着她的身,再也搂不住她的魂。
眼泪擦去又流出来,我不停的擦着、说着,她就不停的流泪、摇头,“我们不可能了。”
我们各顾各的说,两个声音,两条不相交的声线,好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在各忙各的事。
或许我们原本就是一对平行线,却都生有一颗不屈的心,在四目相对时,眼瞳里都有一把燃烧的火。我们擅自改变轨迹,给平行线重新定义。
“疼吗?”我沙哑着问。
“疼。”她吃力的说,浑身乱颤。
这一次她没有撒谎。虽然我下手并不重,她的臀部如经历了一场SM游戏一样无痕无迹,但却打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心口。
婉盈哭到没有气力,一动不动的瘫在我怀里。
“不如我们断了吧。”她声音如刀划开了气流,在我心壁上捅了无数个洞,通向每一个毛孔,千疮百孔嗖嗖地透着风。
“宝贝儿,你不要我了吗?”我从未象此时此刻这样爱她,这样依恋她。哪里还顾得上脸面,要什么脸面,谁能告诉我,脸面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