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可以很简单，跟你手牵手逛街、吃饭，偶尔可以发脾气，耍小性子，也可以无所顾忌地跟你说从前的痛苦往事。你照单全收，你心疼我，你对我说，‘从现在起，你所有的情绪都归我了。我会对你好的。’可是现在呢？”

一瞬间，我又滋生出把她放在婴儿床轻轻摇慢慢哄的冲动，然而很快被怨恨和强烈的报复她、侮辱她的欲望所取代，“要想别人尊重你，首先你要尊重你自己。脸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来的。”

婉盈仰着脸，喃喃地从唇逢中吐出一言，“别这么对我好吗？”

“我想这样吗？”

“我想每个夜晚都把面颊贴在你的胸口入睡，想每个清晨都看到你的脸……我从没那么想结婚过，我们结婚，从今往后再不分开，好吗，我们结婚。”婉盈急切起来。

“你刚去找过他，这便要和我结婚，该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结婚？你把婚姻当什么？你不适合做人家老婆。不是我的问题。哪个男人可以接受你永无休止的瞎搞？你换一个男人试试，恐怕当他发现你出轨一次，就把你打个半死，恐怕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我还不够爱你吗，做的还不够吗？忍得还不多吗？你现在就是强迫我接受，对你的行为充耳不闻。这样做是爱你吗，是对你好吗？你需要这样一个丈夫吗，也许你终将会得到，但那个人不是我。”

“我谁都不要，我只需要你。我想为你生个孩子，想要个神气的儿子叫你爸爸，叫我妈妈……”

在我生命中已知的毒素里，最毒的应是她。我的意志开始松动，“下辈子我宁愿做你的父亲。那样我就永远不会伤害你，你也永远不会背弃我。”

“我会报答你的。”她说，唇无血色。

“我要你什么报答呢，只要你给我报答你的机会，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可是，我想对你好的愿望，被你一次次的背叛碾杀。”

“我做错了很多，可我不想的。我有时很傻，女人需要男人的牵引。”

“不要找任何理由和借口。你们一个在泉城，一个在北京，只要稍微自敛一下，这样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很难有存活的可能。”

“下意识里我总是认为你是天经地义该纵容和包庇我的人，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不会再去犯傻了。”她叹了口气，恩怨悠长。

她就像只蚊子，无论我怎样严防死守，她总能不期然地出现在我身边，在我心头痒痒的咬上一口。我不置可否的楞了片刻，厚颜无耻的说道，“原来我原谅你，是因为爱你，我觉得爱一个人就要最大限度包容她的缺点和她所犯的错误。而我已经到了最大限度。现在我接纳你，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和你好了整整四年，我今年二十六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嫁给你。你以为，我就有退路吗？”

“我心很苦。”

“我也是，老公。”

人一上来负债是很内疚的，时间一长也就麻木了，人一开始是接受不了一点点背叛的，是不是次数多了也能习惯呢？

面对背叛，男人有两个选择，要么忍痛分手，要么忍气吞声。我选择的后者，而每一次这样的选择，需要爱之多深？每一次这样的选择，等于加大了赌注，等于又给自己套上一道绳索。我拿起了，放不下。

爱到痴迷是无原则的，而要战胜无原则的对手，唯一的方法就是放弃自己所有的原则。我的坚守下线再创历史新低。

不约而同的，我们习惯了用做爱来打开僵局、化解矛盾。

“睁大眼睛，”我在她身上抽动，见到她闭上的眼睛，我说，“看清楚谁在干你。”

她像一只小兽四肢缠绕。

“舒不舒服？”

“舒服。”

“爽不爽？

“嗯。”

“淮南爽你时，也这么舒服吗？”

婉盈使尽全力推开我，气忿忿的又补上一脚。

爱恨交织产生最剧烈的化学反应，生成的物质是心痛，副产品是变态。半途熄火让每一个男人沮丧，沮丧之余，我一头栽倒在床上，却令人惊异地一反多日夜不成寐的顽疾，顺利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