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见了我有点诧异,“你怎么还没回家?”
明澈的眼眸毫无杂色,充满笑意的眼神,几丝秀发温顺的贴服在面颊上。我脱口说道:“我来请你吃饭的。”话一出口,便感觉到失策。
萌萌踟蹰着说,“晚上有事,谢谢你的好意。”
萌萌犹豫的语气,对我来说无疑是种鼓励。我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比较有诚意,说,“有事也得吃饭不是?吃完饭再去办不迟。走吧。”
“不了,我现在还不饿。你自己去吧。”
我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坚持。
“我要回去了啊。”萌萌在照顾我的感受,虽然这样说,身形并未移动。
“那改天吧。”我就坡下驴,说,“顺路,我陪你走走。”
刚刚竣工的街道,行人不多,显得自由宽敞。萌萌身材高挑,走在右边,我走在左边,尽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的裙子很短,鞋跟很长。
“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来到这儿一切还习惯吗?”我努力挺胸抬头。
“还好。”
我想着找些话来说,见她一身白色,轻柔的披肩,没有风也有飘飘的感觉。便开口问她,“你喜欢白色吧?我第一次见你,你就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
这丫很会卖弄骚情,拿腔作调的说道:“既然开头我吐露出兰花的优雅,那么,就让我一直白裙到底好了。”
我嘻嘻复嘻嘻,心话,这都是让群里的那个诗人给带坏了,不好好说话,学会矫情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一脸坏笑,笑什么?”
“不说了,说了怕你生气。”我耍起了情场的老套路。地球人都知道,要说的将是调情的话,并急待对方的首肯。这叫流氓钓鱼,愿者上钩。
“说。一定要你说。”萌萌按照套路,按部就班的问,深谙情场规则。
“你又没穿着拖地长裙,那裙子短的,连大腿都盖不上,怎么一白到底,哪个‘底’啊?底裤的底啊?”
“无聊。混淆时空。”她细细的鞋跟叮铛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像在演奏一首优美的钢琴曲。
已是日暮时分,夕阳西下,鸟鸣啾啾。路畔白杨细柳间杂几株枫树,红的红、黄的黄、绿的绿,入目怡神。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绵绵幽香的女人气息。淡而明显、缠连不绝。
“你身上好香。”我直言不讳,又明知故问:“擦香水了吗?”
“没啊。沐浴露的味道吧。”她的回言舒缓有致。
“不对。除了沐浴露还有别的味。”我自信非凡地说,无疑,溜须拍马比污蔑诽谤对脸皮厚度的要求更高,“有种柔软的、沁人心脾的、使人着迷、使人闻之蚀骨的味道。如听箫声,如嗅玫瑰,如水似蜜,如烟似雾。”
“那是什么味道呢?”这些话题合她的胃口,她兴意盎然。
“这个……”我卡了壳,脑袋里的溢美之词刚才都掏尽,断粮了。我只能说的那么详细清楚,你还问我是什么味,小娘们多好学、多贪心,要多少赞美是多?
“呃?”萌萌有意刁难我,欢颜明媚如花,询问间尽现万种风情,令人不得不答。
“这是一种可以用鼻子、眼睛、耳朵、嘴甚至皮肤都可以感受的味道,一举步,一伸腰,一掠发,一转眼,静若清池,动如涟漪。”急中生智,我全面开动男人——地球上最高等生物的智慧,煞有其事的说。
和女人打交道,就要像官方发言人一样,说坏的方面,一字一金,说好的方面,滔滔不尽。
到了湖北路的尽头,她停住脚步,笑着说,“谢谢你为我表演口才。我到了。”
按照牌理,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然而,没有人愿意违背自己的心声。我有权保持沉默。我不按常理出牌,我不说再见,我憋着你。
“拜拜。”见我不语,她道了别,自顾向楼洞方向走去,悠悠然背着手,往前走得十来步,猝间拧身,立在那儿,就这样背着手儿扭着身儿,起伏的身子拧出麻花状,保持着的柔和的曲线条,却自徐徐说道:“我这会儿、觉着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