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在老市区的城中村,房子全是砖瓦结构的二层自建小楼,大半部分都是违章建筑。垃圾乱倒,巷子肮脏。里面街道两旁四处是晾晒的被子和衣服,街头麻将嗑嗑响,街尾竹床吱吱叫。作为繁华城市背后的“痛点”,它是一个为城市底层提供廉租房的低收入社区,成为人口洪水的分洪区和调节水库,是城市流动人口以及外来者、失业者的最初的收容所。
片区入口遇见丨警丨察巡逻,见我们一群人不似善类,便拦下盘问。
丁泽明腾地冲上来,一开口,声扬万里,“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我告诉你,我是学法学的……你们张所长,这泼皮赖我500块赌帐到现在没给……”
丁泽明平时最喜欢用“男人是大海”来标榜与歌颂自己。确实如此,他的口水如惊涛骇浪,瞬间碧波高涨,一片汪洋。
几个丨警丨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被哄得一愣一愣,留丁泽明一人交涉,其他人吵吵闹闹摸到他们租住的房子,跟打狼似地一涌而入。
屋里只有田木双份一个人在,浑然不知发生何事。
来的这些人没几个好东西,欺软怕硬这样的事干起来驾轻就熟,如鸡打鸣相互传染的,一个叫的比一个欢。拍桌子踢板凳,要打要杀,声盖洪流,震得尘灰乱抖,墙皮脱落。
吓得田木双份不知所措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解释说她不知情,这两天她的手机都是男友在用。我谎称已报警,这是抢劫罪,赶紧和布什二世联系,把包还回来还有的救。
强哥掏出手机塞给田木双份,她慌里慌张的背身拨通了男友的电话。
我一边竖耳听,一边打量屋子,这是相同大小的两个套间,陈设简单却也整洁,一个简易塑料布衣柜,一张课桌,一张床。桌上擦拭地很干净,放置一台十六英寸的老式电视机,还有一些用过的化妆品和日化用品,床脚并排趴着一大一小的两双拖鞋,床上被褥叠放整齐,两条丨内丨裤还未曾来得及收起。
背身而立的田妹妹一身单衣,身上浅薄的布料下面,丨乳丨罩系带从后背看去,极像是倒过来的数学符号π,我的思绪不禁3.1415926……无限沉淫下去。
田木双份对着电话嘀咕了十来分钟,转身过来,神色镇定了不少,对我说,“包是在他手中,哥哥放心,消消气,我一定原封不动地把包送还给你。”
“光说有鸟用,他人呢?我兄弟的包呢?”强哥到处乱走,到处乱翻,嚷道,“要么见人,要么见包,要么今天你跟我们走。”
“是个误会。他不是坏人,现在你们这么多人在,我不会让他回来的。”田木双份这会似乎更为笃定,并不理会强哥,望着我,征求我的意思,“哥哥你要是信我,你就回去。过了今晚,我明天亲自把包给哥哥送到。”
田木双份是个柔弱的女孩,但此时揽事上身、毫不推脱闪避,立于群狼中间,宛如护蛋母鸡监护人的模样。
我想也只能如此,既然包已有了下落,料她男友也不能耍什么花样。遂放心的带人离开。分手时强哥问我:“自己能不能搞定?要不要我给你喊一车兄弟开来?”
我心想,我可付不起你那高昂的军费。忙说:“不用不用,你一个人出马就足够,还有什么人是你震不住的?”
“必须的,有事给我打电话。”强哥轰起发动机,一溜烟的跑了。
我往家走,路上,蒙蒙天空飘起了潇潇细雨。
到家上线,连看了数张艳星的露奶照片才让我的心情多云转晴,瞅见QQ的界面上,萌萌亮起的头像,眼睛也随之一亮。腰伤未愈,贼心又起。
不自觉的上去搭个话,萌萌又在饶有兴致的听那男的说诗,依旧对我爱答不理的。
失宠和妒恨曾让天神堕落。我使出浑身解数,绞尽脑汁,急迫的把我有的没的优点全往她耳朵里灌,想生生的把她投放在那人身上的注意力活活掰到我身上,她却并不买账,在群里和那男的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欢实。
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你和他聊,我也拉着他聊,这叫釜底抽薪。争不过女人,我争男人。你不和我聊,我也不让你和他聊。
一边打岔,一边按照他给出的链接,拜读了他的大作。看完憋我一肚子气,这也叫诗?看看他写的诗,就是有话不好好说,把好好一句话拆散了打乱了,分成几行,前面一句,后面一句,目的就是把你绕晕。该用标点符号的地方他不用,不该用的地方他乱点,有的,一个字,就能占一行,有的,几十个字他不给你点一个标点符号,你说憋人不憋人。
我运用了所有智商拼图般研究了半天,始终不知他所云,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诗的意境,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形之容曰:诗有意,是诗的不幸。
再观其文构,超凡脱俗,匪夷所思。大脑绝对受过重度刺激。腐朽糜烂,非常可耻,典型的资本主义意淫。
说你看见月亮想起烧饼,这我原谅你,但你凭什么把月亮比作女人的屁股呢?你凭什么?你给我个解释。就因为它们都长得又大又圆?烧饼也是又大又圆,还软乎筋道,你这么不把烧饼比作女人的屁股呢?
太气人了,完全看不懂,也不知是他狗屁不是,还是我狗屁不通。
聊了一刻钟,我又郁闷了,两个人不再理我,在群里也不说话,估计是走私去了。
没辙了。闷闷的抽出一支烟,和着我那点儿吐沫星子全打了水漂儿了。
摸出打火机,叭叭的打火,火苗子腾腾的,我就是不点。窗外,淋淋沥沥的雨敲打着遮雨棚,像是在我心头上擂鼓点,催我奋进。
君子不夺人之美,我不是君子,我以夺人为美。抽烟必抽女,两样缺一不可,我就不信抽不了你。
烟火一扔,卷土再来,给萌萌发小窗:“亲爱的。”
“谁是你亲爱的。”虽然是静止的文字,依然透出了冷冰和厌烦。
宁可被人训斥,也胜于被人忽视,我索性厚起脸皮,破罐子破摔,“你呀,你是我亲爱的,来抱抱,让我摸摸。”
她恼了,说我:“什么人你是,别没皮没脸的。”其实我这人,虽然该硬的时候不软,但见了面也不是那死皮赖脸往女人身上黏糊的人,不过是鸭子嘴死硬到底。“我乐意,好色是男人对女人最由衷的赞美。”困境之中,神来之笔。
留意到对话框里的提示,她在不停的书写状态中,须臾回话跳出:“你说的可真顺嘴,你都是这么讨好女孩子的么?跟多少个女人说过了?”
这就对了,她的闷骚,深藏的那么明显。懂风情,知勾引,会说话,当代女子三大美德。
女人不缺少美,缺少的是发现。同样的道理,在一个动人的女人身边,男人从不缺少智慧和幽默。何必埋怨男人的木讷呆板,女人才是情趣的主宰。
刹那,我才思泉涌,犹如尿崩:“那里,我只调戏你一个,调戏你让我很有成就感。”
那边沉静下来,想必她听了之后极为受用。想必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以及我的品位,在她的异性排行榜上瞬间得到了升华。
我试探着呼她:“萌萌。”试试有没有反应。
“干嘛呀?”依然是静止的文字,俨然跳动出欢快的音符。
拿下!我心中暗喜,感觉自己太有才了,不得不佩服我自己,有种给自个儿磕头的冲动。
翌日,外面的雨渐渐停歇,亮亮一线阳光斜斜射在窗子上。仿佛光线经过细雨的沐浴,更为清新明亮起来。
十点一刻,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田木双份果然来了,穿着一条活泼的淡黄色长裤,非常休闲的,看上去很舒服,像一只走失的小猫儿没头没脑的走错了地方。
我查看下包里并无缺失,心里才踏实了。
想布什二世那小子现在已是惊弓之鸟有啥可怕,腰上被踢的部位还隐隐作痛,心里实有不甘。
之前去赴约心里早动了歪念。就好像ML做了一半,不完成定会抓耳挠腮一样。出弦之箭,哪有回头?
而今田木双份又站在我面前,敌弱我强,大有可为。
我的眼光扫荡着田木双份,像是抛出去打狗的肉包子,注定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