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盛了碗粥,喝了几口,果果的电话打过来,我摁掉了。
假如没有她的好友妖惑毒药,交往的时间或许会长一点,但即便没有妖毒,也是这么个结局。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不露声色的引诱她,给她希望。
而女人,每一个女人,在这场男人自编自导自演的游戏中,都是那么傻,正如男人所希望的那么傻,不多不少。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女人走向成熟的代价只有眼泪。而男人得到的是肉体上以及精神上的满足和快慰。
我想那时的我,也只剩下那丁点意淫的虚荣和自尊了。那时,仿佛把女人的衣服剥光,就是我的最终目的。上床对我来说,是寻欢,更是宣泄。是转移,还有利用。与我相比,再随便的女人也很高贵。
我给果果回了个信息,说我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语义尽量婉转而卑微,如果我在时给她们带来了懊悔和泪水,我希望走时给她们留下信心和尊严。
拒绝她的同时,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满足和快感,我知道那个曾经执着的人,已在变态的路上越走越远。
给猴子和张媛一点个人空间,问了问他们要什么饮料。我便一个人出来,到斜对面的华联超市,去寻田木双份。
田木双份长的小巧玲珑,颇有几分姿色,嗓音悦耳清心。尤其是喊我哥哥哥哥的时候,仿如黑颈鹤的叫声:果果---果果---入耳棉滑。
因她在上班,也不好多聊,说了几句,买了一瓶红茶,一瓶绿茶,一瓶花茶,隔着货架朝着她挥挥手,往回走。
超市外,一个半大孩子一直站在门口,满怀敌意的瞪着我。稚气未消的脸上有些傲气,仍然可以看出涉世不深。人长的很帅,染着黄头发,嘴里叼根烟,冒充江湖人士。
只是那烟吸到嘴里就吐了出来,并不曾吞进肺中。云和雾的形态差别是很大的,所谓吞云吐雾,这个词儿形容的很恰当。烟吞进去的是云状,吐出来是雾状的,始谓抽烟。
桀骜不驯不是摆个酷型就有的气质,这个社会野蛮、残酷,这个时代强食弱肉。我为他身边的女人忧。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田木双份的男友,布什二世。
吃罢,陪猴子他们去专卖店。
张媛的牛仔裤扣子掉了,专卖店提供免费钉扣子的服务,拿去钉好了,猴子走的时候问营业员:“我下次裤子掉了,拿个扣子来,你能不能免费帮我配条裤子?”
张媛笑得打颤,裤子差点又笑崩一颗扣子。
出来后,楞纯洁的猴子此时楞不要脸了,拉着张媛的手,说他会算命,急不可耐的这就要下手。
死猴子今天包装精美,皮鞋亮,西装挺,领袖干净,不见半点污垢,身上还有一种古龙水的味道。想来是有备而来、早有预谋。
装腔作势的摸了一阵,隐隐约约地闻见猴子对张媛亲昵耳语:“我家晚上没人……”
我附耳上去,想听个仔细。
别看猴子瘦,功夫可不臭,一屁股就将我顶到靠边站。
两个黄鹂鸣翠柳,唧唧复唧唧的不知所云,说的全是黑话听不懂,交头接耳的骚咕一阵,一个双睫嘻唰唰,一个眼中泛浪花,对我说:“那什么,我们就不耽误你了,先走了啊。”
说完再无二话,化为洪湖水、浪打浪,喜笑颜开甩我离去。
见色忘友,恨得我牙疼。
单身就是苦,他们卿卿我我,我看着无聊。他们搂搂抱抱,我还得无聊着看。到他们XXOO的关键时刻,可算是等到精彩时段了吧,靠,人家不让你看了。
没有去处,回家。泡杯淡茶,上网游弋。
田木双份下了班,也在。田木双份和她小男友一起在城里打工。上网大概是他们唯一能日常消费的娱乐项目。
我和田木双份聊得几回,比较聊的来。却是个温顺,善良,单纯的女孩。知情问暖的,也会和我聊些心事。
我和她聊天,一说到黄色的,或者开过头的玩笑,她不生气,也不装作没看见,想叫停的时候,总是回复两个字加个感叹号,哥哥!
双击头像,打个招呼,照例问她,“这么晚怎么还在?”
她答:“心情不好,和男朋友吵架了。上网解闷的。”
田木双份经常和男友吵架,一吵架通常是去网吧包夜,也在意料之中,简单问过以后,我说:“别往心里去,我给你讲个笑话。一只大象在河里游泳,突然蚂蚁跑过来,说:大象,给我上来!大象很迷茫的上岸了,这只蚂蚁说:哼,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偷我的丨内丨裤。”
我一行一行的往上打字,说完了,她回个:“呵呵。”笑的不在状态。
我说:“开心点,哥哥疼你。”
“呵呵。”
同样是呵呵,前后的含义却大不一样。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可以视同默许。不由的心头突突,田木双份这名,像是来自北海道,如果有机会交流文化、切磋切磋武艺,也算是曾和多国人士亲密接触过,为世界和平和全球一体化做出了自己的一份贡献。便说:“闲的没事干,老是吵什么。能过就好好的过,不能过就分手跟我过。”
她回:“哥哥!”
人的想象力是伟大的。当想象力穿透固有思维,人类便有了进步,才得以在地球上繁多的生物中脱颖而出,最终从森林走向宇宙。
意淫是第一生产力,意淫是发展的源动力,天道酬勤,天下事勤在意淫。
看着她回复的那个感叹号,我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在给哥哥暗示。你们觉不觉得,那个感叹号和男人的某个身体器官十分相似。
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正打算下线,萌萌的头像悠然亮了起来。
我急忙敲开对话窗口:“才来啊?”
“你是?”她问,这会儿应该在翻开我的QQ资料。
“我是浪漫啊。”我对她的回复有点失望。
“是浪哦,”她对上了,显得心不在焉,“知道了。”
“晚上和朋友一起吃饭。吃完饭他们要去唱歌,我没去。”我开动脑筋,开始瞎编。
“怎么不去啊?”回复并不热情。
“也许你在线,比唱歌好。”我不动声色的讨好她。
“那就好啊。”她不为所动,前言不搭后语,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我。
我又调侃了她几句,她似乎很忙的样子,没有回应。
“忙什么呢?”我问她。
“在群里聊天呢,”她说,大概是我纠缠的她心烦,给了我她们的群号,说,“群里聊,别老颤我的小窗。”
她的态度很奇怪,那日我给她讲水浒,她对我态度挺好的,几日不见,怎么就一问三不答了呢,一会儿热儿,一会儿冷儿的,女人真是不可捉摸的动物。
我进群一看,找到了答案,原来正和一个男群友聊的火热。我立马精神抖擞,即刻进入战斗状态,我就喜欢和人抢,打小就吃着别人家的饭菜香。
沉着冷静,毕竟在一个公司,要谨慎。先按兵不动,翻看这男人的资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男人的身世好似比较诡异,听着言语,他爷爷不是落魄的资本家,他爹必是受迫害的知识分子,言谈之中有种没落贵族的凄凉感,就好像整个银河系都装不下他似的。
他被群里人称为青年才俊,诗人。他本人自谦“曾经文学过”。
文学过的人就是不一样,他确实具有诗人必备的素质,一是喜欢女人,特别是喜欢勾引漂亮的女人。
二是思维不清,情绪紊乱。时而神经质的自言自语,时而肆意地问各式各样的问题。
人说<红楼梦>和<安娜卡列尼娜>,他就说<百年孤独>和<天堂之辉>,就拣别人听过没看过的、甚至是听都没听过的说,别管他读没读过,也别管他读不读得懂,但在别人眼里,他的欣赏层次已摆在那儿,这就是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