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京都数百公里的地方,独脚巨鸟脑袋上的毛都快被唐砖揪下来了:“你到底吃没吃饭?怎么飞的这么慢!一只脚还影响飞行吗?还是说最近你又偷懒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让独脚巨鸟发出不爽的叫声,扭头朝着上面喷出一口火焰。
唐砖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老实很多。
身下的巨鸟猛地一振翅,速度再次提升少许。
以现在的速度而言,想飞到京都,起码还得十几分钟。
这个速度已经算相当快了,但唐砖却觉得不够快,慢的他浑身难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有种预感,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独脚巨鸟的体型,庞大到让普通人难以想象。两只翅膀展开,足足二十来米宽。
飞在天上,简直就像一架飞机。
这里虽然离京都还有一段距离,但为了寻求最快的路径,它们根本懒得去绕路。
管你城市还是乡村,一路直接趟过去。
一座城市中,几个年轻人正在广场玩耍。其中一人抬起头,忽然惊叫出声:“看,大鸟!”
其他几人抬头看了看,也都愣了神。
这特么什么鸟?也太大了!
不等想明白,就听到远处传来大呼小叫声。
扭头看去,几个人吓的脸都青了。
只见一头高三四米,体长七八米,光獠牙就有差不多两米长的巨猪哼哧哼哧的朝着这边奔来。
它跑的特别快,体型巨大,身体也十分坚硬。一路上什么汽车啊,建筑啊,都直接撞飞出去。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在巨猪后面,还有数只同样庞大,甚至更大几圈的怪兽吼叫着,一路狂奔。
它们跑的开心极了,多少年了,一直在仙府里面打转,从未接触过外面的新鲜世界。
以前总听唐砖说,外面有会跑的铁盒子,还有会飞的铁鸟。
铁鸟它们倒是没见着,铁盒子到处都是。
玉牙猪刚出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没事这里撞一辆,那里撞一辆。那只长着翅膀的白虎最吓人,张嘴就把人家半辆车给吃了,在嘴里嚼了半天,发现没啥味又给吐出来。
也亏得唐砖在上面嗷嗷叫着把它们赶回正途,否则它们肯定只顾着玩,等到京都,黄花菜都凉了。
即便如此,一路上造成的损失也堪称巨大。
最重要的是,这些怪兽带给人的心理冲击,是无法磨灭的。
回头新闻上再说那是模型,什么影片剪辑,怕是要被人骂死。
当初刚从仙府离开的时候,仙女师父交代过。
这个时代已经不适合修行者存在,行事务必低调。能不用术法就不用术法,最好不要在世人心里留下印象。
否则的话,时代的进程,可能会给予你一定的惩罚。
这种惩罚机制,让唐砖想不通。凭啥不适合修行就要让我们隐姓埋名?
可进入红尘后的几次麻烦,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如果不听,可能真会给自己带来生死劫难。
现在唐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狗屁劫难,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他只知道,仙女师父是自己媳妇!除了他,谁都不能娶这个女人!
说他霸道也好,说他不讲理也好,一切都认了。
总之一句话,这个女人,只能属于我!
这是唐砖对爱情的个人宣言,也是他这一年里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越线的箴言!
京都陈家,那座久违的院门,终于在第三声锣响的时候打开了。
看着身穿红色嫁衣,披着红头盖的女子走出来,陈伟革脸上露出了微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转身离开。
周围人都有些不解,等了那么久,大家都以为他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新娘子。可如今新娘子出来了,怎么又立刻走了呢?
别人不懂,陈伟革和仙子都懂。
因为是在自家院落里出嫁,所以没有所谓的迎亲队伍,只按传统配了媒婆将仙子迎去拜堂的地方。
一路行走,周围人议论纷纷,猜测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能配得上陈伟革,想必来历不凡。
但谁也想不到,她何止来历不凡,根本就是从天上来的仙女!
拜堂成亲的地方,就在陈家的主院。这里已经站满了人,老爷子坐在上位,等待被磕头行礼。
看着被媒婆牵引而来的仙子,他脸上笑开了花。
自己这辈子最成功的事情,不是追随谁,而是用一块法令,换来了这样一个儿媳妇。
没什么买卖,比这一笔更值得了!
什么跨火盆啊,赏彩金啊,这些陈家的规矩一样都没少。
仙子很顺从的跟着媒婆的指引做着,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去改变什么。
顺从天意,这本身就是仙府的功法本质。
此时的唐砖,已经进入京都,怪兽们的出现,使得京都大乱。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内的女子,出现在一栋大楼的顶层。她抬起头,看着从头顶飞过的大鸟,满脸愕然。
大鸟身上,隐约看到坐着一人,而灵魂的纠缠,让她很清楚的辨认出那是谁。
舒碧巧心里一喜,她来京都是特意找唐砖的,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碰上。
只不过唐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坐着大鸟迅速飞走。舒碧巧微微愕然,心里涌出疑惑。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被人用高射炮打下来吗?
没有多想,她从高楼顶端跃起,以楼顶为台阶,朝着大鸟追去。
而京都外,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走来。
她也抬起头,看着天上隐约可见的大鸟,眼里露出了十分的兴趣。
“果然没有来错,有意思的东西很多……”她舔了舔嘴唇,又加了一句:“而且看起来很好吃。”
陈家,婚礼流程一系列的事情做完,时间也耽误了不少,最终,当仙子和陈伟革一起站在老爷子身前时,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
他们知道,这是今天最重要的时刻。
拜堂成亲,三鞠躬后,陈伟革就是个有妻室的人了。
人群之中,有些人露出惋惜之色。他们看得清陈伟革的潜力,自然会希望在对方的婚事上,搞一些小动作。哪怕只是以此牵线搭桥,万一成了,以后对自己来说也是一大帮助!
一个大约六十岁的老司仪,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念:“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仙子与陈伟革齐齐上前一步,老司仪看他们一眼,又念:“一拜……”
“拜你姥姥个腿!”一声大吼,把老司仪吓的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