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的日子,简直就像一场噩梦。时刻活在噩梦中,让法尔斯的心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他还是决定,回到城市里,寻找自己的父母。告诉他们,不用再担心自己的病。
怨恨自然是有的,但当时只有十岁的法尔斯,更希望能回到父母的怀抱。
然而,当法尔斯回到城市的时候,父母看到他却满脸惊恐。
久别的重逢,并没有任何喜悦可言。最起码法尔斯自己的喜悦,无法感染整个家庭。
他有了一个刚出生一年的弟弟,很可爱,已经会自己歪歪斜斜的走路了。
可父母却把弟弟抱开,不敢让法尔斯接触。因为两年里,法尔斯经历的日子,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他身上那股气息,有着浓浓的血腥和黑暗。
当门窗全部关好后,当法尔斯以后自己也许洗个澡,可以让父母的心情更好一些时,却发现父亲从卧室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双管猎丨枪丨,表情充满后悔和恐惧。
“对不起,孩子,你一定要死……”父亲这样说。
法尔斯无法理解,为什么?
也许是为了让他死的明白,父亲告诉他,早在两年前,当确定法尔斯不可能活着离开深山时,这对父母就打算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随意抛弃一个八岁的孩子,把他丢在满是野兽的深山中,这是毫无疑问的谋杀。
为了摆脱这个罪名,他们买通了一名医生,为法尔斯开证明,证明他因为身体原因自然死亡。至于葬礼,没有几个人会关心,丨警丨察局那边只需要一个合理的死亡原因就行了。
所以,法尔斯死了,他的骨灰埋在市郊某处公墓里,现在已经落满了灰。
如今,活着的法尔斯回来了。倘若让人看到他,一定会怀疑两年前的事情。
如果事情被丨警丨察知道,谋杀罪名也是铁一样的事实。
他们的生活刚刚迎来新的希望,怎么能被判谋杀呢?
所以,只有杀死那个本应该死掉的人!
不能让他搅乱自己的生活!
当听明白这一切,法尔斯惊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活下来,并成功治愈了身体的顽疾,却换来这样一个残忍的答案。
他早就应该死了,现在也不应该活着。
活着,就是他人的痛苦!
当父亲真的扣动扳机的时候,法尔斯的痛苦,达到了极限。
不光是身体的痛,还有心灵上的。
新生儿的诞生,是一个家庭的希望,而活着回来,又何尝不是法尔斯的希望?
两个希望的冲突,让他必须死。
所以,他死了。
用尽一切方法活下来的法尔斯,被父亲亲手击中了额头。黑暗中,他听到母亲的声音:“应该怎么处理他的尸体?埋起来吗?”
那一刻,尽管只有十岁,可法尔斯依然明白,这个世界,没有童话。
随后,惨叫声和尖叫声响起。
大火,将整栋房子点燃,所有的人与物,都烧成了焦炭。
其中有法尔斯的父母,也有他刚出生一年的弟弟。
而两年后,杀手界出现了一名可怕的存在。
暗杀者法尔斯,一名总是能以诡异手段杀死敌人的恐怖杀手!
他甚至让那些习惯与死亡做伴的杀手感到恐惧。
法尔斯本以为,自己会带着对世界的仇恨,用最可怕的手段,让全世界害怕他的时候,他遇到了帕特罗地。
一个充满光明,让自己无所遁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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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清楚帕特罗地的强大,那么除了舒碧巧之外,就只有法尔斯了。
法尔斯体内的碎骨,可以让他不惧怕绝大多数物理伤害。因为经过数十年的锻炼,他几乎可以轻松控制每一块骨头。想让它们怎么组合,就能怎么组合。
这位暗杀者,说起来有点像用积木搭成的,颇为独特。
但是,遇到帕特罗地,他的手段瞬间无效。
光明而伟岸的力量,让一切凝固,他在光芒万丈中看到了死亡,因而选择了臣服。
他相信,帕特罗地一定可以将梦想中的版图完整勾勒出来。
因为,他实在太可怕了。
而舒碧巧,这位东方的黑罗刹,并没有给法尔斯类似的感觉。最起码,不会让他害怕到颤栗的地步。
舒碧巧的脚尖,踢碎了法尔斯的腕骨。但他立刻就用其它部分的骨头组合起来代替了这里,因此行动没有半点影响。
扑向那位倒地的女子时,法尔斯眼里闪动着阴暗而狂热的光芒。
不管是谁想救黑罗刹,他都必须亲自杀死这个女人。
杀了她,既能完成帕特罗地交托的任务,同时还能让他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没有什么,比杀死黑罗刹更能证明自己的了。
面对法尔斯的袭杀,舒碧巧并没有太多的抵抗之力。何况周围还有其他人,除了法尔斯,另有两人持刀朝她砍来。
试图凝聚体内的灵气,却没有什么反应,她先前耗费的力量实在太多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一道雷霆落下,法尔斯瞳孔微缩,瞬间后退。
天雷降临,两名刀斧手直接被击中,举着手里的武器浑身颤抖个不停。
相比杀死金刚那会,唐砖的力量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而且这些人站在潮湿的泥土上,还用金属兵器与雷霆正面接触,使得他们比金刚受到的伤害更大数倍。
连罗刹组织防御力第一的金刚,都被电的浑身麻木,更别说这些刀斧手了。
眨眼间,他们身上就传来了焦臭味,然后如焦炭一般倒下。
闻着那股难闻的味道,法尔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他已经看到了唐砖,那个并不算高大的年轻男人。
这是他的手段?
很可怕……
法尔斯在心里下了定义,然后冷笑一声,挥手道:“杀了他!”
不知多少人因为他的命令,朝着唐砖冲去。
他们手里有刀,有剑,有绳索,还有枪炮。
十八般武器,加上数百上千人的阵仗,令人看的头皮发麻。
“这也是罗刹组织的成员?我没听说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手下。”舒碧巧的身边,忽然多了个人影。那带着好奇的询问声,传入耳中。
舒碧巧浑身一颤,下意识要动,却被帕特罗地一脚踩在脑袋上。
用力将女人的脑袋踩进土里,帕特罗地的声音,愈发冷漠:“不过没有关系,你们会死在一起,由此来纪念一位值得称赞的勇士。”
舒碧巧知道挣扎没有作用,但她还是努力动着。不为别的,只为了多看唐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