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不喜欢,身体却很诚实,这就是韩芷雪此刻的真实写照。
无论什么样的女人,不管身份的高低,品味的好坏,喜欢这种小浪漫,小惊喜都是很正常的。
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苏雪凝气愤不已的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真是要被气死了,那些人到底怎么办事的,一天天往后拖,简直……咦,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韩芷雪一抬头,看到女儿,心里顿时发虚,脸色也更红了,连忙解释说:“不是我买的,朋友寄来的。”
“朋友?谁没事给你寄东西啊?”苏雪凝很随意的探头看了眼运单,却看的一愣。
运单上很清楚写着,同城快递,这个包裹是从江州发出的。
她抬头看了眼韩芷雪,当看到母亲脸上的红润之色后,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憋的慌。
因为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东西,不会是唐砖寄来的吧?
都住在一个宅院里,还用同城快递送东西,这种不着调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能,但如果是唐砖做的,那也算太奇怪。
“是……”苏雪凝下意识想问问,究竟是不是唐砖寄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可能会得来一个不太想要的答案。
有句话说的很在理,倘若答案是你不想得到的,那为什么还要拼命去追寻呢?难道你想要的,是不快乐?
苏雪凝当然不希望自己不快乐,所以她很明智的没有问下去,只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这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韩芷雪明白她也许已经想到了某个人,带着心虚和愧疚,说:“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这些我都用不着。”
“我也用不着。”苏雪凝说着,转身朝外面走去:“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韩芷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有些事,越解释就越是错。
就像李连杰演的那部《洪熙官》里有句台词,解释就是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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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欣喜而心虚的女人,一个是坦承而疲惫的女人,母女俩的关系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间隙。
谁也料不到,曾经因为丈夫和父亲的车祸而抱成一团痛哭流涕,并发誓会携手保住公司,再续苏家辉煌的两人,会因为另一个男人有了裂痕。
当然了,她们没想这样,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怪只怪那个男人出现的太是时候,在她们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这怎能不让人喜欢?
唐砖倒是没想过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带来什么别样的后果,他只是单纯觉得,夫人过的太清苦。
按照正常情况,像他这个年纪的美少丨妇丨,应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没事做个SPA,约三五富婆打打麻将,或者为国民GDP总值做做贡献什么的。
可韩芷雪的日常生活就是操持宅院,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苏雪凝负责外,她则负责内。
这样的生活她习惯了,唐砖却觉得别扭。
有顾管家在,还管那么多干嘛,岂不是浪费工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唐砖有点针对顾管家了……真是个调皮的小坏蛋!
日子如此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韩芷雪很刻意的避免了与唐砖单独接触。
尤其是苏雪凝在场的时候,更是会主动远离。唐砖很郁闷的发现,送了一大堆礼物,夫人不但没有给他一个高兴的抱抱,反而像躲瘟神一样跑远远的。
给女人送礼,不应该被感谢吗?为什么到自己这就反着来了?
苏雪凝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母亲想证明什么。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猜测的没有错。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避嫌?
之前说的那句话,解释就是掩饰,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韩芷雪做的越多,苏雪凝心里越是不舒服。
她不觉得母亲应该为自己付出什么,倘若她真的喜欢唐砖……
她怎么能喜欢唐砖呢!
两个人年龄差距那么大!而且父亲还没死!
好吧,她有点无法接受。
另外,酿酒手续依然被往后拖。卫生局表示,需要先确定酿酒厂房的卫生情况和环保措施是否达标才能继续办理证件。
而其它部门则说,没有卫生许可证,证件办不下来。
这简直就是把苏雪凝当球踢,而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循环。
为此,苏雪凝想了很多办法,也试图去找找关系。但即便是苏家熟悉的那位江州市高层,也很隐晦的表示,这不是市里的事情。
唐砖打了刘孟洋,得罪了刘诚志,这只是表面。
真正的原因,在于很多人相信,唐砖和梁鸿光的关系非常差。
梁鸿光对付过苏家,也试图找过唐砖的茬,结果都无功而返。这个时候如果冒然审批通过,是否会给梁鸿光同志那留下不好的印象?
尽管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很有道理,可人家毕竟是二把手,真惹毛了想治你还不是一句话?
至于唐砖背后的关系是否强过梁鸿光,他们管不了,也不敢管。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办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那位高层的回复,让苏雪凝很是愤怒。
什么叫不是市里的事?如果这点事情都要天天往省里跑,还要你们干什么?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只能在心里骂两句过过瘾。
中午吃过饭,苏雪凝喊住了唐砖:“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唐砖纳闷的问。
大小姐最近脾气不好,每次看到他除了嚷嚷花草种的不够多之外,就嫌弃他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乱跑。
唐砖也是冤的很,药材梳理已经完成,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整个苏家的花坛,现在都快被他种满了,再想种的话,只能扩建花园。这事不归他管啊,得夫人说话才行。
韩芷雪看了眼被苏雪凝拽走的唐砖,眼皮子耷拉下来,心里有些打鼓。
女儿几天都没跟唐砖说话,突然找他,是想说什么?
和自己有关吗?
想的多,心里就愈发的慌了,总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另一边,苏雪凝看着在身前东张西望的唐砖,半天都没吭声。
她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酿酒许可的困难,顾博超也知道。昨天见大小姐在花坛里满脸忧愁,便提醒说,也许可以找唐砖想想办法。
唐砖能几次从梁鸿光手底下“逃”出来,背后是有足够能量的,说不定他能解决这件事。
苏雪凝其实早就想过这条路,但她一直放不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