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冷着脸的强烈要求下,唐砖只好抽空给宅院多种些花草,以免总被说拿了钱不干事。
韩芷雪对这个倒没有太多的要求,自从知道苏成明没可能醒来后,她去那栋别墅看望的时间多了些,可表情却愈发的轻松。
在某些人看来,这是无情无义的表现,但韩芷雪不这样想。
丈夫醒不过来,自己又何必整天忧心忡忡的想着这件事。完全没希望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她只要好好呆在苏家,让苏成明的心血不白费,这就足够了。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某一天的清晨,当唐砖从食堂填饱肚子回到外院时候,眼前看到的一幕,让他微微发愣。
不为别的,就因为房间里又多了个人。
波旬!
这位从黑锅世界里逃脱,然后跑去游历四方的大佬终于回来了。
他似乎也是刚进房间,连房门都没关。见唐砖回来,他看了眼,然后带着些许惊奇的味道,问:“你喜欢养虫子?”
“你才喜欢养虫子呢。”唐砖没好气的说。
他忌惮白衣少女,却对这位可能更强大的波旬没有太多的忌讳。因为手里掌握着一道封印的符文,只要拿出来,波旬就会被封住。
有杀手锏在,唐砖心里底气足的很。
波旬更加讶然,指着坐在桌前的白衣少女,说:“你不喜欢养虫子,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
唐砖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望着白衣少女,说:“他说你是虫子,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虫子吗?嗯?虫子???”
唐砖再次愣住,他看看白衣少女,然后看看波旬,带着不敢置信的口气问:“你说她是虫子?”
“你看不出来?”波旬很是惊讶,随后看了眼白衣少女,然后恍然大悟:“你还没有修成天眼,自然是看不破虚妄的,这也难怪。”
唐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白衣少女是虫子?
这种事情说出来,很不可思议,但想想白衣少女确实是在蛊虫峡谷出现的,而且来历神秘。唐砖忽然觉得,波旬没有骗人。
他瞪着白衣少女,问:“你真是虫子?”
“我现在是人。”白衣少女皱起眉头,看着波旬,说:“如果你再说我是虫子,我就把你吃掉。”
唐砖有点懵逼,你都要吃人了,还说自己不是虫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吃的动波旬吗?
能被仙府祖师从千年前封印到现在的大佬,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对付的。白衣少女也许很厉害,却不太可能打的过波旬。
波旬笑了笑,没有在意她这句话,转头看向唐砖,问:“还有多久能去仙府?”
唐砖惊奇的看着他:“你竟然会笑?”
波旬脸有点黑,你特么关注的点到底是什么?
“等一等,我得先捋一捋……”唐砖关上门,然后望着两人:“一个是大魔王,一个是大虫子……”
“我说了,我不是虫子!”白衣少女腾的站起来,身上开始有白色毛发生长:“我现在是人!”
唐砖很是无语,你特么都长毛了知道吗?人是不长这么多毛的……如果长的,就叫猿猴或者大脚怪之类的。
很是头疼的唐砖蹲在地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两个家伙,好像都不太好对付啊。想想自己的房间出现了两个奇葩角色,他就很想问问老天爷,你有本事再弄几个妖魔鬼怪进来,我开个动物园好了。
动物园是不太可能了,妖怪园还是有可能的。
你说这俩家伙,一个比一个厉害,老缠着自己干什么,我又不是唐僧!
“跟着你才能找到仙府。”波旬说。
“没有原因。”白衣少女的回答很直接。
波旬看了她一眼,说:“你这样说不太好,人类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理由的。”
白衣少女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那好吧,我需要地方住。”
唐砖翻了个白眼:“我给你开个宾馆好不好?你搬走吧。”
“不。”
“为什么?”
“在这住习惯了。”
“妈蛋!”
不管怎么说,白衣少女都不会轻易离开的,唐砖也没办法赶她走。最重要的是,波旬回来了。
这位大魔王还期望着自己带他回仙府,就算白衣少女真是虫子,想做什么坏事,看在仙府的份上,想来波旬也会出手帮忙的。
所以,唐砖并不是很害怕,他只是觉得,这样对苏家好像不好。
如果让那位傲娇大小姐知道自己不仅带来一位大魔王,还带来一只人型虫子,估计会直接赶他滚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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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衣少女是只虫子这件事,唐砖表现出的接受能力,还是相当让人意外的。
围着少女转悠几圈,回想一番当初触摸某些部位时的感觉,唐砖心中感叹,让那些女人知道连虫子都不如,还怎么活……
更让人意外的是,向来脾气火爆的波旬,竟然对白衣少女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显得很是和气。
为了个啥?
看着坐在白衣少女面前的波旬,唐砖很是不解的问:“你脾气突然变好,是因为脑子坏掉了?”
波旬抓着他的衣领子扔出房外,这让唐砖确定,波旬的好脾气并不是对所有人。
最可气的是,波旬和白衣少女一起霸占了他的房间,不得已之下,唐砖只能找顾博超再去弄一个房间。
对此,顾管家很是不爽。你一个花匠,前前后后占了四间房,想干什么?
所以,他很爽快的给唐砖又开了一间,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
这都他娘谁说的屁话?
很快,夜幕降临。
搬到詹向玉隔壁的唐砖,很友好的与对方探讨了一番有关于伤势的问题,然后才在女子脸红的送别中,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修炼。
拿出金笔的时候,唐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给自己起名叫白君的家伙,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说,雄的还是雌的?
这个问题还不算太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没看到波旬从屋子里出来,也没看到白衣少女离开。
所以,这俩人是真的睡在一个屋?
连波旬来了,她都不离开那个房间,先前怎么会因为自己一句话,都乖巧的自己找地方睡觉?
不知道怎么的,唐砖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但想想夜深人静,也不知道大魔王和虫子姑娘在干些什么,他也不好冒然去敲门。
房间里,波旬坐在白君对面,两人已经对视了整个下午。
“你这样的很罕见。”波旬说。
“哦。”白君回答说。
“还有其它和你一样的吗?”
“没有。”
“其实人类不值得你学习什么。”
“哦。”
波旬不吭声了,眼里隐隐冒出黑色线条,像是要发怒。白君静静的看着他,身上也有白色毛发在生长。
过了会,波旬眼里的黑色线条隐去,而白君则站起来朝床边走去。
他们俩的交流,实在称不上交流,最起码,和正常人不一样。
此时的苏家宅院外,一名赤膊大汉走到了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那自清朝流传下来的牌匾,嘴角咧开,然后朝门口走去。
门卫理所当然的将他拦住:“请问你是?”
“唐砖住在这里?”那大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