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看似粗鲁,实际上真擦上去时,却很轻柔。一边擦着,唐砖的手指在詹向玉肩膀的枪伤处按捏着。
温柔的动作,以及那让人酥养的触感,使得詹向玉脸色愈发红润。
没过多久,肩膀上的子丨弹丨被唐砖按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你,明明是个杀手,为什么非得像个莽夫一样横冲直撞?”唐砖很是不满的说。
詹向玉的身手他是见过的,就算和自己没法比,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挡。何况杀手的行事作风,就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时候,击杀目标。
刘孟洋,区区一个纨绔子弟,能挡得住詹向玉?想杀他,唐砖都能轻易想出一百种方法,杀完就溜,根本没人能发现。
詹向玉受了这么多的伤,只能说明她没想过别的方法,全凭一股蛮力。
在唐砖看来,这是最愚蠢的,也非常不符合杀手的定位。
听到唐砖的训斥,詹向玉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关心自己。
微微低头,看着那在自己伤口周围擦拭血污的手掌,詹向玉轻声说:“我没想过还能活着回来。”
“干嘛?这么想死?”唐砖很是不解。
詹向玉低着头,说:“他派去的四个人,都被我杀了。等丨警丨察找上门来,我能怎么办?带着运凯逃亡吗?我不想让他刚醒过来,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就亡命天涯。”
唐砖抬头看她,也能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
她对自己失望,也对生活失望,更对这个世界失望,所以才有如此极端的想法。
死不可怕,但我要带着你一起死!
可理解却不代表赞同,最起码,唐砖从不觉得和仇人一起死是个值得称赞的选择。
既然是仇人,当然是切成一百段,拿去喂鱼啊!干嘛和他同归于尽?
这不就是所谓的亲者痛,仇者快吗。
“其实吧……”继续帮詹向玉擦拭着身体,唐砖说:“我觉得你没必要想的太多。他想杀你,那你就杀回去,然后就完事了。再说了,我一直都觉得你不适合做普通的女人。杀手可能听起来有点可怕,但只要坚持原则,不要去杀无辜的人,这条路也不算太险恶。就算你真的不想做杀手,也不需要为了过日子就强迫自己忍耐所有的欺凌。我们活着,不是为了被人欺负的。”
“我知道……以后会记得的。”詹向玉点头说。
“记得就好。”唐砖说。
房间里暂时没了说话声,过了会,詹向玉忽然轻声喊道:“唐先生……”
“嗯?”
“您累了吗?”
“没有啊。”
“那为什么放在胸口上就不动了……”
“我说在帮你疗伤你信吗?”
詹向玉脸色发红,疗个屁伤,说好不占便宜的……
可是,唐砖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詹向玉非但不觉得反感,心里反而隐隐涌出一片欣喜。
他不讨厌我……
现在的詹向玉,就像网上那句名言。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他吃什么都香。
不喜欢一个人时候,看他吃什么都像在吃屎。
“你说什么?唐砖救走了一个杀手?”宁一海拿着电话,目瞪口呆。
电话另一头的聂洪嗯了声,问:“你确定不要我弄死他?这兔崽子太过分了!”
:。:
宁一海也很想弄死唐砖,但他不能这样做。
唐砖在几次任务中表现出的潜力巨大,已经获得了上层关注。既然他没有亲手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哪怕抓了,也不能真的怎么样。
至于刘孟洋的死……宁一海还是很头疼的。
刘诚志投靠了梁鸿光,在江州地位有了很大提升。据说,梁鸿光正在活动,准备把他调到省里来。
虽说宁一海不惧怕梁鸿光,更不会惧怕刘诚志,但平白多了这么一个敌人,怎么能舒心?
“这事我得往上汇报,你先等一等。”宁一海挂断了电话,又给某位大人物拨过去。
听他叙述了一番后,大人物沉默数秒,然后问:“调查过那个女人为什么杀人吗?”
宁一海一愣,然后说:“没有。”
“调查一下,如果理由恰当,这件事就帮他压下去。”大人物说。
宁一海稍微犹豫了下,但还是问:“如果理由不恰当呢?”
“把她抓回来绳之於法。”
“唐砖?”
“我会亲自去见他。”
“我明白了。”
再次挂断电话后,宁一海和聂洪联系上:“查一查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杀刘孟洋,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这件事我会暂时压住。”
聂洪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查这个,管那女人为什么要杀人,唐砖救走一个杀人犯就是不应该。让别人知道,还不乱了套?
但宁一海执意如此,他也只好听命行事,毕竟不管怎么说,宁一海现在都是他上司的上司。
十数分钟后,苏家宅院某扇门打开,詹向玉脸色红扑扑的从里面走出来。
“姐!”詹运凯转身看她,快步上前关切的问:“治的怎么样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詹向玉被他问的脸色更红,在房间里的时候,唐砖借着擦药的功夫,说不上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触了一些敏感部位。即便两人没做什么,可明知外面有人,詹向玉心里仍然觉得太过刺激。
以至于到现在看到詹运凯,心里有些发虚,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唐砖也从里面出来,说:“放心吧,回头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好的差不多了。”
詹向玉的伤看似吓人,实际上除了肩膀处的枪伤比较严重外,其它地方都只能算皮肉伤。而唐砖给她用的药膏,是以山上灵药制作而成的。
不说生白肉活死人,起码治疗这些外伤没任何难度。
“对了,我们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如果丨警丨察找上门来……”詹向玉很是担忧的转头看向唐砖。
唐砖笑了笑,说:“如果有问题的话,他们已经来过了,放心吧。”
从逃离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一个小时。聂洪当时是看到唐砖的,如果他真想追究,现在苏家宅院说不定都被丨警丨察包围了。没有动静,说明事情不算太麻烦。
不得不说,唐砖虽然对红尘中很多事情不太了解,但对于人心以及局势的把握,还是很透彻的。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底气是什么,他人的底线又是什么。偶尔恶作剧一番,也绝不会越过别人的底线。
给别人难堪,就是让自己难堪,那种愚蠢的事情,唐砖不会轻易去做。除非,对方是一个让他讨厌的人,例如苏学峰。
喊来顾博超,唐砖表达了自己想多要两个房间的想法。
“这个我需要问一下夫人的意见。”按照顾博超的想法,最好当面拒绝,可他不能这样做,谁让唐砖已经成为苏家很重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