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几人,心里都很是懊悔,早知道会是这样,他们干嘛帮着刘孟洋出头?还有,干嘛今天非跑来这病房呆着?滚回家不好吗?实在不行到大街上抢个包去自首也行啊!现在没什么地方,比公丨安丨局更能给他们安全感了。
可世上没有如果,他们想讨好刘孟洋,想做出大家同仇敌忾的样子,所以来了。
现在,没有人可以出去。
詹向玉已经走到病房前。
她看着举着刀子的虎哥,忽然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现在走,我不动你。”
虎哥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
难道是忌惮自己?
不太像,如果她真的有所忌惮,怎么可能连打倒十几个人。而且屋子里的那几个纨绔子弟,难道不比自己更值得忌惮?
看着詹向玉染血的身体,以及微微颤抖的左手,虎哥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
难道她是因为受伤太重,怕打不过我们,所以才这样说?
越是想,他就越觉得有可能。
一个能打倒二三十个混混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低头。她低头,是因为实力不济!
想到这,虎哥心里更加有底,他脸色一沉,大声说:“里面的都是我兄弟,我走了,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你要识相,就说声对不起,别逼我动手!”
詹向玉看着他,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一开始只是平静,现在,多了一丝嘲弄。
看到她的眼神,虎哥突然恼羞成怒。
你有什么可以嘲笑我的?
真这么能打,来打我啊笨蛋!
他刚有这个想法,詹向玉就动了。
速度快的吓人,一弯腰,一窜步,就像毒蛇一样窜到了跟前。
虎哥都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就被匕首的把柄捣中。下巴颏直接被捣碎,他惨叫一声,下意识丢掉手里的刀子,捂着嘴后退。
詹向玉弯腰躲开另一人挥来的刀子,反手割开对方的手腕。不等他惨叫,就一脚踹在那人的裤裆。
也不知是什么声音,总之那人直接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还有一个混混举着刀子想刺过来,现在却不敢了。因为詹向玉的刀,以更快的速度抵在了他的胸口。
“滚。”詹向玉说。
声调不算大,却很清晰。
那个混混颤抖着,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子,正要后退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我他吗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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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虎哥怒吼着,正要把腰间的枪掏出来。从他那暴怒的模样来看,估计不是想吓唬谁。
詹向玉的眼神很冷,她看也不看的甩出手里的尖刀,弯腰窜向虎哥的同时,手肘捣在了身前混混的肚子上。
那混混干呕着,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虎哥把枪掏了出来,他只来得及打开保险,枪口甚至都没端平,手腕就传来了刺痛感。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尖刀刺穿了自己的手掌。
下一刻,他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抬头看去,只见一只不算修长,却绝对有力的腿踢了过来。
“砰”一声巨响,病房里的刘孟洋等人吓了一跳。
他们惊慌失措的看到,虎哥被人一脚踢飞,撞开了病房门,然后砸翻了门口的茶几。
茶壶和茶杯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詹向玉收回腿,缓缓步入病房。
里面几个纨绔子弟都吓的退到屋子边缘,他们见过很凶狠的人,例如虎哥,打断人两条胳膊,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他们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女人。
亲眼看着詹向玉走到虎哥身前,一脚踢在他脑袋上。虎哥发出闷声,脖子咔嚓作响,不知是不是被踢断了。
詹向玉弯下腰,将尖刀从他手掌心拔了出来。
飙洒的鲜血,有少许溅射在她脸上,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幕,看的几个纨绔子弟肝胆俱裂。
这个女人,是魔鬼吗!
即便是刘孟洋,此刻也只能颤抖着缩在床头,不敢有任何异动。
他已经看清楚了事实,詹向玉不会因为他老子是江州四把手就放水。她来到这,可能就是要杀人的!
扫了窗边那几人一眼,见他们似乎有一言不合立刻从十一楼跳下去的打算,詹向玉便把目光转向了刘孟洋。
“是你派人去找我的吧。”她很平静的问,只是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阐述真相。
“是我……不不,不是我!”刘孟洋脸色发白,快速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他不知道自己找的几个人,究竟对詹向玉做过什么,但无论他们得不得手,此刻都必须撇清所有的关系。
承认了,自己恐怕得死。
然而,詹向玉作为一个杀手,对于细节的把握超出常人许多。
刘孟洋撒谎的样子,实在太拙劣,让人一眼就判断出了什么才是真。
冷冷的看着他,詹向玉开始迈步向前走。
“你不要过来!我,我爸是刘诚志!你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刘孟洋大声的喊着,只是颤抖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底气可言。满口牙齿被打落,每说一句话都疼的钻心。
此时,医院下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窗旁的几个纨绔子弟探头一看,然后纷纷惊喜的叫喊起来:“丨警丨察来了!丨警丨察来了!”
刘孟洋同样脸色一喜,他冲詹向玉喊:“丨警丨察来了!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一定会抓你!让你坐牢!枪毙你!”
这句话刚说完,刘孟洋看到詹向玉停住了步子。
可他没有半点高兴,因为詹向玉和他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近距离之下,他更加清晰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血腥气,也看清了她眼里的无情和冷漠。
那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害怕!
难道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想着赶快逃走,以免被丨警丨察抓住吗!
内心的恐惧,让刘孟洋几乎要疯狂,他大叫着:“你……”
只说了一个字,詹向玉的刀,就捅穿了他的脖子。
眼里充满着不敢置信,窗旁的几个纨绔子弟,更是彻底愣住。
谁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詹向玉还敢杀人。
她下手十分的果断,甚至没打算给刘孟洋多废话的机会。
嘴里不断涌出血,喉管被切断的刘孟洋已经无法说话,他的双手前伸,似乎是想要抓住詹向玉。
詹向玉伸手拔出了刀,血喷出数米远。
刘孟洋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声音。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后悔。
不该去哪家酒吧,更不应该招惹詹向玉。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真正给自己带来死亡的原因,是他事后的报复。
最开始的时候,詹向玉没打算对他怎么样。哪怕被打破脑袋,只要能息事宁人,她都可以忘记。
但刘孟洋派去的人,差点杀了詹运凯。最重要的是,詹向玉因此杀了四个人。
她是个杀手,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身份。詹向玉一直试图忘记自己的过去,现在,刘孟洋帮她回忆了起来。
所以,她来了。
来杀人!
对杀手来说,记仇和报仇,永远是相连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反击,不以血还血,那还做什么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