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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睡熟却又被那把刀劈门框的响声给惊醒,哇哇的大哭的小孩,那是他妹的宝贝,是我婆婆我老公共同的宝。在我看来,这小孩太多余了,本该躺在他该躺的地方,在他父亲为他准备的床上去,他妈却要他还在娘肚子时就跑来,早早地赖在这张床上,一住大半年,大有安心长住下去的意思。没有说什么时候走。这张属于我的床,除了我和我老公可以睡,我自己的小孩可以玩,其余人等,统统都得赶走。不走?是吧,有样东西,会让你们走?我举起手中那把亮着白光的不锈钢菜刀。

两个女人,婆婆和她女儿;两个男人,我老公和他妹的儿子,慌忙抱做一团:你不要乱乱来,你不要乱来。

老公想虎着脸来夺我的:“兵器”,我一用狠劲照直了往他脸上砍,怕了,连他也怕了,受过几天特训,应变能力真的不一般,眨眼就闪到一边了。

我靠在床头,斜看着这一家人,这四个人,三个大人,一个小人,都有着直系血缘:除了我,就连那个才出生三个月的小婴儿,在我老公眼里,都比我占有优势:因为那是他妹妹的儿子,天啊,又是儿子。更何况他们是亲戚!

“天黑之前,闲杂人等,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我用刀指着我老公,“当然,你也可以跟着一起走。但今天走出去,你就别想再走回来。天黑之后,我要用我手里的这把菜刀,每个房间每个房间清理活物。清理出来,轻则见血,重则狗头掉地。”

老公急得大叫:现在,你叫他们去哪里嘛,你要叫他们搬到哪里去嘛?一个人要讲道理嘛?

婆婆也在叫:你要讲点良心哦。我们没地方搬。小红刚生了宝贝儿,出去要是遇到个什么事,我们咋个向她的老公交待嘛?

“她老公?”小红就是我婆婆的女儿,我老公的妹妹,我的小姑子。我迟饨地望着那张不停地往外吐着字的老妇女的嘴巴。

那张嘴巴还在不停地动着,随着飞出的唾沫星子越溅越多,提醒我的语气也越来越重了:这是人家三代单传的独儿。人家是看得起我们,相信我们能帮他带好这个小宝贝,才住进来的。要是在我们家,出了丁点意外,我,小刚,还有你,特别是你,负担不起哦。

除了那个稍停哭闹的小孩,其他两人都如同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眼神也在逐渐冷静和渺视起我来。老公看了一下婆婆的嘴巴与眼神,分明是朝我这里一丢,他就慢慢地朝我这个方向挪步。我起身迎了上去,我老公一见,下意识地往后退,依旧跟他妈一起抱着护着他妹和他妹的儿子。

我举了举手里的菜刀:还要怎么负担?

我举了举手里的菜刀“还要怎么负担?”

那本来是我的床,一个女主人的床,被小姑子睡了去,是怀孕的小姑子。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却连我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两张沙发,本来是我睡的,一张是放小孩的衣服的,婆婆说,一张沙发放小孩的衣物不够,要两张都拿来放。我还得跟我老公去睡客厅的地板?

婆婆买了什么吃的,提个口袋就急急地去她女儿房间了,不,那是我的房间,但被她女儿怀孕七个月时就爬上去先占着睡了。进门之后,砰的一声,门从里面锁死,我要拿穿的或用的东西,还得敲半天的门。

老公以前下班,还跟我打个招呼再进他妹的房间,现在连招呼也没空打了,有时连鞋都来不及脱,就急急地进去,跟他妈一个样,砰的一声,从里面锁死。

我成了什么人了?是请的保姆吗?跟防贼一样。

我一个人在这屋外,只能听见那屋子里传来的一阵高过一阵逗乐小孩的欢声和笑语。

我有床,让你们睡了;我有沙发,也让你们占了,我睡了半年的客厅地板了,过几个月,你们会把我赶去睡大街了,我的衣服,你们随便穿,我的物品,你们随便用,我在你们眼里连个保姆都不如。你们又要怎么负担我呢?

“老公?”我自言自语:“她老公不是我老公吗?我老公是她老公?”我自已都觉得语无伦次,真的是神经出了问题了?

婆婆低声骂了一句:疯子婆娘!

我假装没听见,看着床上,狗窝一样的地方,一看就是睡觉时一裹,起床时一掀被。这儿曾经是那样的干净整洁和温馨,那张结婚时的金黄色床罩早变成了酱紫色,粉色的床单跟大冬天没有涂口红的女人的嘴唇,乌紫乌紫的。床上乱成了一锅粥,坐在床头,有一股刺鼻的尿臭味。那床垫,不说,早就被尿透了几百次了。

屋子里的桌椅,能放的地方都被吃的用的给放满了,大人吃过的还没拿出去的碗筷,也不知放了几天了;洗过的没洗的大人小孩的衣物,这一堆,那一堆,

我指着他妹盖的空调被说:这是谁盖的?

现在静下心来,有时候都在想:如果那天我能再一次的给予他们一贯的包容,跟以前一样,这家人提出的每一个过份的要求,我都默认,也许,拿起把菜刀“闹革命”的情节会推迟到二十年之后再出现吧。

我也不会因为太多的原因,有机会去到那离婚部落里,去认识那么多因为一纸婚姻证书的去留而痛苦万分的女人们。

七八十个女人,就有七八十种婚姻,还有七八十种痛苦,更有七八十种抉择。跟我一样想着:早知会有今天,还不如当初跟谁谁谁,或许,那人给出的才是一生的幸福。

世上没有后悔药呵!

我指着空调被说:这是谁盖的?

我老公边往这边走边说:这不是小红盖的吗?

"小红盖的?"我摸了下被子,"这本是我和你盖的。现在让她盖?我让她盖,我让她盖!" 我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一边用菜刀狠命地从头到尾砍着那张四季被,来来回回地砍,也不知砍了多少下,直到成为一堆破布条。床垫也被央及得这里一条口,那里一道痕,海棉都露出来了.

我回头一望:三个大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那好哭的小孩子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吭。我望着小红:"你还要睡吗?哈哈哈….".

"你儿子还要睡吗?哈哈哈…..

跟婆婆骂的一样,真的疯了,只是外表疯了,但我内心很清醒,我很难受,我看着小红抱着她儿子,婆婆又抱着小红,我老 公把她们三人抱在怀里。我很孤单,我很无助,我也想有人能那样不顾一切地把我抱得紧紧的,让我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能感受到力量的存在。但没有,我从来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直到我女儿出生。我还能活在这个世上的所有借口,都来缘于我的女儿。除此以外,我一无所有。

"不搬可以,但天黑以后,你们所有人中,如果有人发生了意外,我是说我梦游之后,菜刀所到之处,没有轻重,如如同这空调被和床头床垫。你们不要怪我。因为我已经有半年没有睡过好觉了,我天天梦游。我晚上根本就没睡着。"

我老公说:"搬可以,你拿五千块钱来,叫她们住酒店去。我马上叫人帮他们搬。"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五千块钱?你为了我,能舍得五十块钱吗?敢从家里拿走一分钱,这张空调被就是你的榜样。"说完,我用菜刀在床头上也狠命地砍起来,切菜的菜刀用来砍木头,就有点吃不消了:没砍几下,那菜刀就卷了.但我还是照旧:我边砍边大笑:哈哈哈,这就是还想睡我床的所有人的下场。

我能感觉到,我当时的疯狂:也是奇了怪了:下班回来的时候,我不是还很得体的吗?怎么就那样风一样过去,风一样过来的,头发就那样披散在脸上,我见过不知多少个家庭里,女人吵架打架之后的样子,不管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都是一脸的疲备和哀伤!因为伤自己心最重的,又是自己曾经最爱的人.

这两天可能要写得慢一点。

因为我要忙着把我的两套房子卖出去。这几天都跟我的同事丹妮在一起跑这个事。前几个月就在网上挂牌了,但一直到不了那个价位:一套九十八万,是临街的店面,05年买价二十五万;一套五十五万,小区房,07买成十六万,买七送八型。

今天有人看中了,说要买去,回去筹钱了。看样子,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本来我都不急的,但丹妮说,她在房地产公司上班的朋友说,好像房价要跌了,跌多少不知道。好多老板也沉不住气了。要跑就早点跑吧,等房价都跌到百分之五十,我们又可以去淘几套好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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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在离婚部落呆过的日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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