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承认他曾为了仕途做出过一些在外人眼里可能是不择手段的事情。但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有属于自己的底线。为了仕途,让他去认当年抛弃他的人,打死他都做不到。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是他对不起你,你不原谅他是对的。但是我希望……我希望咱们可以经常见面,像过去一样。我不奢求你认我,只求你别不理我,行吗?”谭珍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石更。
“再说吧。”石更转身朝病房走了去。
虽然石更和陈晓芸现在不存在血缘关系的问题了,可是石更与陈忠华是血缘的父子关系,而陈晓芸与陈忠华是法律的父女关系,石更和陈晓芸的孩子能要,婚能结吗?另外石更不能继续在古北县待下去了,如何将石更调离也是个问题。还有是与石更相认的问题。
这些问题在电话里一句两句是说清楚的,谭珍丽和董立方去了一趟京天。
“你们可以在一起,孩子也可以要,但婚还是不要结了吧。”陈忠华说道。
“为什么?”谭珍丽问道。
“最近我安排人对石更进行了调查,发现这小子风流的很,他和晓芸要是结婚了,谁都无法保证他不变心。一旦变心,结婚和不结婚,完全是不一样的。”
“说的有道理。”董立方说道:“让他们维持现状挺好的,结婚对于他们来说不见得是最好的归宿。”
“不结婚石更可能会同意,怕晓芸不会同意啊。”谭珍丽担忧道。
“只要石更不想结婚,我想石更一定有办法说服晓芸的。这一点你不用太担心了。”陈忠华看着董立方说道。
“让石更离开古北县一事,我看咱们可以再等等看。”董立方说道。
“怎么讲?”陈忠华问道。
“我最近调查了一下石更在古北县近两年的情况。这小子刚过去的时候很消极,给人的感觉好像对前途不报任何希望了一样,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打不起精神。但自从换了县委书记以后,石更马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又回到了东平县一样,每天都在琢磨怎么发展古北县的经济,干劲十足。”
“去的这个县委书记叫胡雪菲,是石更在省委党校的同学对吧?”陈忠华在让人调查石更的情况时,对胡雪菲也做了简单的了解。
“是的。表面看石更在帮同学,其实不然。这个胡雪菲不简单,与现在的省委宣传部部长傅传关系不一般。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石更与傅传来往的很密切,所以……”
“所以你猜石更帮胡雪菲是傅传的意思,而这种帮不是无偿的,而是有偿的?”
“没错。胡雪菲主政古北县以后,古北县的经济跟过去相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省一级的媒体也对古北县的变化进行过报道。据我了解,古北县的变化,石更在其所发挥的是主导作用。石更已经让胡雪菲拿到了政绩,那傅传是不是也该兑现他的承诺了呢?”
陈忠华想了想说道:“再等等看也好。贾旺说话要从省长的位置退下来了,等他退下来,看看傅传是否会有动作吧。如果他没有,咱们这边再动也不迟。”
“还得警惕史家啊”董立方提醒道:“贾旺在当省长这两年,史家无论是商业,还是人事,在吉宁投入的都非常大。六月份的时候,史家的那个小孩史天枢,又娶了周胜的女儿。等贾旺退下来,我看史家一定会重点扶持周胜的。”
“周胜和石更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那是过去。我最近得知现在两个人也闹掰了,至于什么原因,目前还不清楚。”
陈忠华看向谭珍丽问道:“石更现在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不冷不热。嘴说他被抛弃与我无关,可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非常恨我。”谭珍丽神色暗淡道。
“这么说他岂不是得恨死我了?”
“这还用说吗?相认从短期开看是不可能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弥补这么多年对孩子的亏欠吧。”
陈忠华轻叹了声气,心想有生之年怕是弥补不完了。
在春阳陪了陈晓芸半个月,陈晓芸身体恢复了,重新班后,石更也准备回古北县了。
临走的前一夜,石更和方立斌在美云餐厅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之前方立斌明确表示由他请客。
“请我到这么好的地方来吃饭,不符合你的性格啊。”石更打趣道:“你小子不是捡钱包了吧?”
“瞧你说的,好像我请客总请不好的地方似的。”方立斌不满道。
“你请过好地方吗?我还真是没有这个印象。说吧,有什么喜事啊?”石更觉得方立斌要是没有喜事,绝不会请他到美云餐厅这种地方来吃饭。
“祝福我吧。”方立斌情绪有些激动,自己满一杯啤酒,一口干掉了。
“祝福你什么呀?”石更不解。
“我已经决定去市教育局工作了。”
“不是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吗,这早过一个月了。”
“是我早决定去了,只是工作关系才办好而已。我过去直接干办公室的副主任,副科级。”
“行啊。”石更将方立斌的酒杯满,又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了,举起酒杯说道:“可喜可贺,敬你一杯!”
二人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
“跟你是不了啊。”方立斌放下酒杯说道。
“永远都不要跟别人。家庭人脉、学识谈吐、脾气秉性,这些决定了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怎么?要和自己,只要自己是不断进步的,可以了。”石更说的是肺腑之心。
“你说的有道理。但不管怎么样,在官场,你当我的导师去富富有余了。以后你可得多多指教啊。”
“指教谈不,倒是可以和你分享一些为官的心得。”石更指着方立斌说道:“教育局相当来说是一个较小的官场,你在那里除了要发挥你的才能之外,你最需要明白的是一件事,谁能够决定你的升迁。你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了,尽可能做到最好可以了。记住,不要轻易听信任何闲言碎语,更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说的难听点,薄脸皮儿你在官场是没法混的。”
方立斌使劲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心脏说道:“铭记于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春阳啊?你要是回来,我要是有事,也好方便跟你沟通啊。”
石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算是离开古北县,也不见得一定回春阳。”
“怎么呢?”
“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呗。算了,不说了,你到市教育局工作是好事,说我的事扫兴。来,喝酒。”
吃完饭从饭店里出来,石更和方立斌在门口又聊了几句。
正聊着的时候,从饭店里出来两个女的,石更不经意的一看,与其一个刚好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了。”石更边走边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雅与石更并肩而行。
“还好吧?”石更扭头看了看雅的侧脸,发现她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么的美丽迷人。
“老样子。你呢?”
“跟你一样。你这是刚从京天回来吧?”
“对啊。马要开学了。”
“你还是一个人?”
“呢。你有另一半了?”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更。
“怎么说呢……”石更一时有点不知该怎么说。
“不用说了,我懂了。”雅的眼角闪过一丝失望:“你和雅有联系吗?”
“有,联系的还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