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又喝了很多酒,我醉得一塌糊涂,老爸狗四架我去房间休息。后几天被老妈拖着辗转走亲窜戚,像一条活人参,天天泡在红高粱酒里。昏昏沉沉呆了几天不得不打道回府,老妈煮了一袋鸡蛋,叮嘱我路上一定要记住吃,我掏出2K,老妈拼命推脱不收。老爸收拾行李送我,跨出家门,老妈又靠在门方,再次拉起围腰角擦眼,不同的是,这次看见了她干涩的晶莹泪水。在乡集与老爸摇手道别,带着对老家丝丝眷念,路越走越宽,一路颠簸又回到这座繁华的都市。
下车我开机给大姐打了电话,叫她告诉老妈,我放了些钱在枕头下。我提着行李打车回家,路过楼口,老头突然把我叫住。
“小伙子,回来了”
“哦,回了趟老家”
“有人找你”
我一愣。
“一个胖子男人?”
老头浅浅一笑,随即埋头专心打抹烟柜。
“两个女的,一个前天,一个昨天”
“知道了,谢谢老伯”,我恍然大悟。
回到家懒在床上,我并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告知已灰溜溜回到这个城市,包括兔子,唐芸实在不想去惹,错爱,于甲方乙方,永远是一桩痛心的事情,然而丫头,已经把我折磨得身心疲惫。预料之中,吴胜,鼎鼎大名何许人也,肯定不会轻易吃那套,不过我已放血尽力,对天对地问心无愧。这个程思语真是的,不得已嫁就嫁嘛,总不可能一辈子单身,非要把我揪出来去殉葬不可,再是农家受难孩子,光老妈一把玉米一把麦子的,把我养大也不是那么容易。
带着满肚子怨气,慢慢进入梦乡,已经没有梦做,一阵急促铃 声把我惊醒,迷迷糊糊连翻滚两周从裤包里掏出手机。
“请问是王工吗”
又是一错电话,说不定是诈骗,可恶。
“不是,神经病”
“哇,居然是混哥,我怎么拨错了”,我一惊,忙竖起耳朵,细听才知是丫头声音,可是是个电话错拨,我立即心灰意冷。
“挂了再打吧,我累了,想睡会”
“等等,哦,唐芸通知你没有?说领了工资,要请我们吃饭”
“没有”
“晚上6点,小天鹅火锅城”,丫头声音很大,感觉特别兴奋。
“不想去,回老家刚到,累得很”
“哦,这样呀,那算了吧,好好休息”,丫头声音消沉,赶忙掐断电话。
我继续倒头睡觉,还没摆好身体睡稳,又接到一个电话,今天不知怎么啦,刚到家就成了声讯台,一听是唐芸。
“哇,混哥,这几天死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找你家也无人,我担心得要死”,除了老妈,是第二个女人如此关心。
“回老家刚回,我没事?”
“混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领工资了,出来请你吃饭,小天鹅”
“恭喜恭喜,哦,算了,困得只想睡觉”
“哼,不识抬举,不来是吧,那我干脆过来叫你”
“别,别,过来这么远,那好吧,还是我来”
我带着倦意洗澡换衣,准时来到小天鹅,唐芸走出门口迎我,穿得有点暴露,惹得我情不自禁斜眼就往胸部看。唐芸故意转过脸装着不知,拽住我衣角往包房里拖,我不知搞什么鬼,忙问。
“都有谁呀”
“没谁,就我们,还有程思语”
刚进包房,丫头慌忙起身站起,看唐芸拽着我,一时微显尴尬,随后轻轻一笑。
“混哥,就等你呢,怎么才来?”
“混哥刚从老家回来,座了两天车,刚下车呢”,唐芸忙接话,故意提高声音,搞得像是和我一起回家似的,路程都一清二楚。
“是,是的,回了趟老家”,我也冲着丫头浅笑顺话解释。
丫头脸上隐约闪过几丝不悦,赶快故作镇定,舒展开来挂满笑容,拉扯我衣袖招呼我坐下。
“喂,混哥,今天唐芸发工资,我们狠狠吃破产她,不要手软哈”
“不要嘛,帅哥靓妹,请高抬贵手,嘴下留情,小妹刚解决温饱”,唐芸作揖高呼,配着惨状鬼脸。
逗得我和丫头哈哈大笑,唐芸不理自顾倒酒提杯。
“我敬混哥,思语一杯,感谢无业期间大力帮扶”
丫头端酒莞尔一笑,忙补充唐芸。
“也感谢两位后方智囊团,终身大事才得以解决”
“和吴胜定了”我一愣忙问。
丫头缓缓坐下,仰头一饮而尽,铛一声放下酒杯。
“说什么呢,我老妈那天指着我骂,还眼高,人家吴胜根本就不喜欢你,看你变成老姑娘,如何才能嫁出去”,丫头学着她老妈骂调,说完甩头转向我。
“混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到底用了三十六计还是孙子兵法?”
我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坐直,慢慢点燃一支烟,然后回答这个战略性问题。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我表姨父管他老子的,打个招呼就解决了”
唐芸扑哧一笑。
“吹,谁信,那我三表叔还管你表姨父呢,你以为练国际象棋呀”
“说你表姨妈管你表姨父,我到信”,丫头不忘添油加醋。
我们三人喝得差不多,还是唐芸先招架不住,又丢下我们独自去洗手间,丫头突然抬头,两眼目光如冰凉雪刀死盯着我。
“混哥,唐芸爱上你了?”
“随便”
“你怎么打算?”,丫头急追问。
“随便”,我继续埋头吃菜。
“一副玩世不恭,你怎么老随便,终生大事不是儿戏”
“教我”
“我认为你们两个很适合的,郎才女貌,简直帅哥配美女,天生一对,趁热打铁赶快行动”
我猛然抬头,恨着丫头,喝了满口啤酒。
“无聊”
丫头绯红着脸,不知如何接话,干脆埋头吃菜掩饰窘态。
唐芸洗手间回来稳稳座下,根本就没有喝醉,而是两瓶下肚后去解决内急。丫头唐芸叽叽喳喳你言我语,胜过1000只鸭子,闹着硬要继续,说有朋自大山来,不亦乐乎,一醉方休,永远不弃不离。我连忙甩头咬手指,迫使保持清醒头脑,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再健忘,几天前发生的还是历历眼前,仿佛就在昨天,想起来都心有余悸。于是轻声提议她们团圆碰杯后结束吃碗饭,实怕大家把持不住又发酒疯,飞来什么横祸,搞得我团团转圈措手不及,喊天呼地也徒劳无济于事。此是,我还在思量一件事情,就是饭吃了后,我到底该送哪个?的确是一道没得选择的太监题,送唐芸,看得出丫头心思,肯定不悦,再说黑不溜秋的幽幽路上,一对孤男寡女,感觉无比诡秘,除了肚子,唐芸又将抱向我哪个部位;送丫头吧,我与她那片自留地仍然荒芜贫瘠,几个月大雾笼罩阴雨绵绵,方向迷乱路不清途不晰,说不定又要失足滚下山谷,头脸鼻子碰满泥土。都说女人如甲骨文,根本别指望琢磨搞懂,看来三十六计得再加一计,还是趁机溜为上上之策。
我正在思考,丫头吃饱放下碗,懒懒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面转唐芸。
“唐芸,我们吃完饭逛街去”
“好,好主意,你们逛街,我回家休息了”,天助我也,我手舞足道赶忙举手赞同。
丫头专心抽出纸巾打抹油嘴,打直四肢伸了个懒腰,回头盯我足足2分钟,突然抿嘴阴险一笑。
“哦,差点忘了,混哥你嘛,任务简单,就负责给我们拿包”
我伎俩落空,满脸失望,大家吃完饭离开,丫头挽起唐芸手臂,一路谈笑风生。我跟着大气不敢出,恭敬不如从命,只好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拖了十米远,独自疲惫耷拉脑袋,肩膀上跨着两个女人包,赢得路人100%回头。实在搞不懂,女人到底装了些什么,包这么沉如此重,真想偷偷打开瞧个究竟。不管男人女人,夜深后总得要回家,最终还得送他们,安全隐患依然存在,为长远打算保住性命,必须得立即想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