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国家确实通常都是高税收国家,较高的税收水平对经济有抑制作用,“拉弗曲线”就说明和解释了这个问题。
然而就税收本身而言,人们更应该关心的是政府收了税后干什么去了。福利国家的税收主要都用于直接的民生消费,或者是现金补贴,或者是提供服务,这才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过必然存在富裕阶层补贴低收入阶层的情况。而我国当下的做法才真正值得商榷,中国即便没有天量的三公消费、高昂的行政支出和体制内高层的奢侈福利,就算全都是为了民生而办大事了,你政府花钱的方式也是低效的项目投资,远没有福利国家促进消费高明。
至于经济竞争力,看看这二十年来的全球国家经济竞争力排行榜吧,北欧国家年年集体性的名列前茅,德国、法国和英国也并不很差。怎么就能得出福利降低经济竞争力的结论?而且不傻的人都应该知道,现代社会经济竞争力的核心来源是教育水平及国民素质,福利制度对这两方面只有推动而没有掣肘。
最后再来看福利国家国民是否对高税收不堪承受的问题。
这是美国税政研究院根据各国财政部和欧盟的数据综合计算出的2010 年主要国家税负率和国民税负工作天数(由高到低,主要是欧盟国家),算是最新的可信数据。西方新闻机构公布的各国税负水平因为不够专业我们不引用。
匈牙利:税负率为59%,纳税人为税工作218 天
比利时:税负率为59%,纳税人为税工作215 天
法国:税负率为56%,纳税人为税工作207 天
德国:税负率为55%,纳税人为税工作200 天
瑞典:税负率为55%,纳税人为税工作200 天
澳大利亚:税负率为52%,纳税人为税工作191 天
荷兰:税负率为50%,纳税人为税工作184 天
罗马尼亚:税负率为49%,纳税人为税工作178 天
波兰:税负率为48%,纳税人为税工作174 天
以色列:税负率为47%,纳税人为税工作173 天
意大利:税负率为46%,纳税人为税工作169 天
丹麦:税负率为46%,纳税人为税工作168 天
立陶宛:税负率为45%,纳税人为税工作167 天
芬兰:税负率为45%,纳税人为税工作166 天
捷克:税负率为45%,纳税人为税工作165 天
希腊:税负率为45%,纳税人为税工作164 天
斯洛文尼亚:税负率为45%,纳税人为税工作164 天
克罗地亚:税负率为44%,纳税人为税工作161 天
爱沙尼亚:税负率为41%,纳税人为税工作150 天
葡萄牙:税负率为41%,纳税人为税工作150 天
英国:税负率为41%,纳税人为税工作150 天
保加利亚:税负率为40%,纳税人为税工作145 天
西班牙:负率为37%,纳税人为税工作136 天
卢森堡:负率为37%,纳税人为税工作135 天
冰岛:税负率为32%,纳税人为税工作117 天
美国:税负率为27.7%,纳税人为税工作102 天
我们可以看出除了法国、德国、瑞典和澳大利亚的压力较大外,丹麦、芬兰和英国的情况并不比其它国家显得多么怪异,但福利水平明显比税负水平类同的东欧几个国家要好上很多。
同样是这份资料,依据中国政府的官方数据计算出中国人一年需要为税工作161 天,中国人的纳税又给自己带来了哪些好处?个人心里都有一笔账。
这还是比较客观的数据,按照某些西方新闻机构测评的纳税人痛苦程度,中国已经雄据世界第二名,仅次于欧洲的法国。
九:工会对劳工过分的保护吓得企业不敢轻易雇佣员工,造成了高失业率
这个观点属于经典的胡拉乱扯、以偏盖全的中国式逻辑。你只了解局部甚至个别的企业,当然可以得到因为工会对工人的保护企业主对雇佣员工很谨慎的回馈,但是就业率或失业率的高低是一个反映经济体整体状态的指标而非个体和局部。
随便大家对比任何权威国际机构任何年度的就业或失业统计报告,尤其是国际劳工组织的官方公告,都可以发现工会组织的健全强大和就业情况呈正相关关系,即某个国家或地区,工会越活跃和强大,社会就业率越高,工会弱小的经济体就业越发没有保障。北欧福利国家的就业情况高于西方一般工业化国家,西方一般工业化国家高于日韩,日韩高于中国,这些都是近乎人所共知的常识,其中只有日本由于妇女习惯做家庭主妇而情况略现特殊。
工会是干什么的?工会是保护劳工利益的组织,自然要和雇主阶层找别扭。难道要求别的国家的工会也和中国的伪工会组织一样不保护劳工而专门维护其它利益方?这种观点如果拿到国际性的交流场合纯粹就是个国际笑话!
福利危机是存在,某些国家患上了福利病也不用讳言。但是这并不代表社会福利保障制度和福利国家模式本身有方向性错误,只是细节需要进一步改良和优化。中国的“蒙古大夫”给人乱号脉,事主们其实根本就不屑搭理他们的非专业意见和建议。
治理福利危机的正确办法学术界有共识,有些福利国家也采取了行动,主要是:
1)发展经济,这个是保证福利基金充沛及减患开支压力的根本办法。
2)建立平等而有约束的给付,这是节约福利资金并保证提供给最需要的人群的有效办法。平等赋予每个适格者同样的机会和待遇,有约束的给付则起到鼓励自助和劳动,限制依赖性的作用。这点很重要,相对于中国的福利权利不平等,特权阶层可以毫无约束地滥享福利的情况孰优孰劣一望可知,我们当下的情况属于既不平等、也无约束的极端状态。
3)规避道德风险,加强监管。这是治理“搭便车”逃费,官僚作风,泡长假,恶意加大供给成本等不道德行为的一剂良药。
4)加强社会福利保障体系的多元化建设,减轻公共财政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