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发的人面前,你要站起来,也要尊敬老人,又要敬畏你的神,我是雅赫维(旧翻耶和华,上帝之名)。”
“不可使慈爱诚实离开你,要系在你颈项上、刻在你心版上。”
“美名胜过大财,(主的)恩宠强如金银。”
“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
“我喜悦世人,莫强如终身喜乐行善。”(有的版本上句做:我知道世人)
“要叫你施舍的事行在暗中,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报答你。”
“我凡事给你们作榜样,叫你们知道,应当这样劳苦、扶助软弱的人,又当记念主耶稣的话,(他)说:施比受更为有福。”
“所以我们务要追求和睦的事与彼此建立德行的事。”
“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
西方社会传统认为:教会的特殊标记是喜乐、圣洁、真理、合一、宣教与爱。其中最大的标志就是爱,是来自上帝与基督的神爱,是人类间相互扶携相互关心的博爱。教会倡导和要求人们如此理解爱的精神:第一,我们当要藉着彼此倾听來彼此相爱;第二,我们应该分享;第三,我們必須服事爱的规则。
基督教的博爱信念主张:爱应该散溢到所有人身上,不管他是不是基督徒。爱並不是局限于个人做好事,爱也並不仅以滿足人身体的需要为目标,甚至也不纯粹是为填补人类心灵渴慕永恒意义的空虛感。基督的爱所寻求的是将各地的人,不论其尊卑、贫富、智愚、当地人或外地人,全都带进神的家中,享受基督教信仰所带来的真正温暖与快乐。因而在基督徒的信仰观念中,慈善不是做给旁人看的,也不是为了讨人欢喜或博取美名,而是发自内心的自觉,是对自己灵魂的救赎。按照美国现代作家施密特的说法,基督教的“博爱”精神是为了爱而爱,“意味着施舍以便缓解接受人经济或身体压力,不求任何回报。”
第二条核心因素在于特定的社会历史条件。
公元五世纪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进入了所谓的“黑暗中世纪”,除了东罗马帝国(又名拜占庭帝国)掌控的东南欧一小片区域外,日尔曼蛮族势力成了欧洲世界的主导。然而入侵并摧毁罗马帝国的日尔曼人群却是文明发展状态相对原始落后的蛮族,他们控制下的欧洲世界政治分裂、经济倒退、文化暗淡,人的生命安全风险与生存安全风险前所未有的异常突出,当年盛行的庄园制就是出于人们避险的基本需求。
“黑暗世界”缺乏统一性的强有力政权来保障社会安全,而教会却是唯一拥有广泛民众基础、牢固社会威望、严密组织机构的力量,于是在很多地方扮演准政府或亚政府的重要角色就是必然的发展趋势。
第三在于教会拥有的经济实力与相关优势。
教会在罗马帝国后期得到政府与民间的多方支持,拥有大量的土地、建筑物、粮食和钱财,经济实力大大提高。教会国家的出现(以“丕平献土”为标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曼对教权的支持,这些都促进了教会经济地位的提升,而且也赋予教会将管辖权从精神领域拓展到了世俗治理领域。
早期的世俗王国及封建领主遵循日尔曼传统,诸子都有继承权。如此则国家的土地储备不断分散,社会公权也不断涣散,所以封建王国或贵族的领地都难以建立可持续的土地保障体系。教会却没有这个困惑,教廷在各地的财产、修道院的土地都不会因代际继承而分散削弱,相反来自国王、贵族与普通信徒的赠与和捐助反而增强了教会力量的土地储备与财力。
一般情况下,一国政府要兼顾的社会治理事务头绪繁杂,公共工程要管,国家安全与防务的投入更是大头,自身的运行费用或者说行政费用也是笔巨额的开支,腐败同样是落后社会难以逃避的普遍灾难。教会在这些方面同样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它可以集中财力照顾弱势群体和关注宗教事务;虽然也存在个别僧侣放荡不羁甚至盗用宗教善款的腐败现象,但是信仰和制度约束下,教会的整体廉洁程度与效率是普通世俗政权与之不可同日而语的。
于是以宣扬播化博爱、仁慈及善良为己任的教会就有更多的动机、财力、物力和人力,凭借良好的组织与管理在乱世之中很好地发挥了普救民众及挽救社会秩序的功能。
总体来看,欧洲的分权政治结构以及教会的组织性,这两条是基督教在西方的社会保障与慈善事业上形成良好传统的根本原因。中国古代的宗教力量和僧团组织通常受到来自政府的刻意压制和排斥,也从未曾像基督教会一样拥有教廷、教区等合法而严密的组织机构,自然从事慈善的力量单薄。再加上东方的主流宗教普遍以修道养身、成仙成佛为最高目的,世俗性的行善助人行为也多是出于祈福积德的意图,普通人做慈善的功利心与功利性太强,社会也未曾经历系统性的由传统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调整转变,所以对社会保障事业贡献最大的佛教也无法在功德上与基督教等量齐观。
到了近现代社会,基督教慈善越来越具规模,越来越有影响力,他们建立的大量慈善组织在物质和精神上帮助了千百万人,至今都是全球最重要、最完善的非政府社会保障体系。
20世纪最感人的慈善家要数出生于马其顿的特蕾莎修女(Mother Teresa,1910--1997)。特蕾莎修女在印度的加尔各答为穷人服务了大半辈子,每天面对贫民区那些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乞丐、孤儿、老弱病残者,她不仅全力以赴地帮助他们,而且发自内心地去爱这些弱者。她成立了“仁爱传教会”(又名“爱德修女会”),多年来有组织地无私帮助那些无助的人们,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尊敬。Mother Teresa或Sister Teresa堪称是与弗洛伦斯.南丁格尔齐名的人间天使。
在诸多先贤与榜样的感召激励下,近现代西方社会本着博爱、同情与仁慈之心,慷慨地把自己的钱财无偿送给需要的人,或者不求回报地赞助支持社会公益的慈善家可以说多到举不胜举。
【GUILD精神】
乡村靠领主,城市靠行会,这是中世纪西欧封建社会的一个特色。
中世纪的欧洲城市里,手工业者、商人等同类人群为反抗封建势力的劫掠和剥削,保护同行利益,限制竞争,他们创造了一种相互保障和保证的社会组织,这种组织就叫做行会或基尔特(Gui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