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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官本是罗马人为应付战争状态的特殊需要而设立的临时性官职,法定任期只有半年,规定战事结束后即应卸任。共和国末期由于军阀势力崛起,苏拉、恺撒等人利用独裁官的传统强化个人专制,出现了无限期独裁官和终身独裁官的异变,最终导致罗马共和国向罗马帝国转化演进。

进入帝国时代后的罗马,元首或皇帝的权利大大加强,元老院成了摆设,但公民大会依然有一定的权力,同时军人地位迅速上升。奥古斯都统治时期,元老院与公民大会都成为屋大维的御用工具,但后来的皇帝均没有屋大维那么高的声望。由于公民大会的牵制以及罗马公民是帝国军队的主要兵源,所以罗马公民在帝国时期依然能够拥有相当的福利保障,皇帝在重视军人利益的同时也经常要讨好普通罗马公民。

另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古罗马是古典世界里拥有良好法治传统的国度,国民的权利、元老院的意志以及君主的命令一般都通过法律的形式来贯彻,虽然帝国元首或皇帝经常可以蓄意变更或炮制法律。

克劳狄王朝的创建者提比略皇帝一心加强皇权,树立个人权威。他也只能假借法律手段来达到目的,恢复“侮辱罗马人民尊严法”,将“罗马人民的尊严” 偷换为“皇帝的尊严”,制裁任何抨击皇帝的言行。

古罗马公民在各个阶段都得以享有一些经济利益与福利保障,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公民大会的权力与法治传统。

②罗马人的福利保障

古罗马的福利保障主要是针对罗马公民的,为数众多的奴隶群体不在涉及之列,拥有自由人身份的军人、罗马公民中的穷人与游民是政府的重点关照对象。

一、格拉古兄弟改革

最具代表性的促进平民利益的大事件是格拉古兄弟改革。

公元前133年,具有进步亲民思想的名门子弟提比略.格拉古担任保民官,随即出台土地改革方案。法案规定,每户家长占有公地的上限为500犹格,如有儿子,只有长子与次子可以各占250犹格,但每户拥有土地的总数不得超过1000犹格。所占公地允许永久使用,免交租金。超过部分全部收归国有,划为每块30犹格的份地分配给无地农民,该份地只须交纳少量租金,可以世袭,但不允许转让或出卖。

提比略执政时期,小亚帕加马王国的国王遗嘱将该国赠给罗马人。提比略提议将该国金库作为罗马贫穷农民的补助资金,要求将该王国的处理权交给公民大会。

提比略.格拉古在罗马贵族迫害下殉难,但公元前123年,他的弟弟盖约.格拉古又当选为保民官。盖约不仅恢复了哥哥的土地法,还颁布实行一系列有利于普通公民的新法律。盖约提出法案禁止被人民罢免的高级官员再次担任国家公职,规定必须经得公民审理才能判处罗马公民死刑。盖约的《粮食法》规定国家从海外进口大量谷物,以免费或廉价的方式每月一次定量供应给罗马公民;《军事法》禁止征召17岁以下的罗马未成年男子入伍,规定政府为公民战士供给军装铠甲;《筑路法》规定修建改善交通的多条罗马大道,为无业公民提供就业机会;《包税法》则给予罗马骑士阶层以特殊经济利益;《审判法》打破元老对法庭的垄断,让骑士获得担任法庭成员的权利;《殖民法》规定在意大利南部建立新殖民点以缓解罗马公地的分配不足问题。他还提出了更激进的两项法案,迦太基殖民地法和授予意大利同盟者公民权的法案。

格拉古兄弟都因触犯罗马元老贵族的利益而罹难,他们的土地改革也最终失败,但盖约的诸多主要法案都成了罗马的正式制度或转化为传统。

二、罗马军人的权益

古罗马依靠强大军队起家,所以对军人利益的照顾是当权者的重点。罗马公民身份的军人传统享有参与战利品与国有公地分配的权利。

早期的罗马军队是公民军。公元前494年,针对债主拘押或奴役欠债战士以及夺取其财产以抵偿债务的情况,罗马执政官颁布法令:禁止债主拘押或奴役愿意参军的公民,任何人不得没收或出售罗马军人的土地或财产。

从公元前167年开始,罗马退伍老兵与原罗马公民被永久性免除人头税和土地税。

共和国晚期,大将马略就罗马军制进行了改革,募兵制代替了传统的公民兵制,并将战士服役期从无限期制变更为16年制。从前的罗马战士资格都需要一定的财产支持,募兵制则允许大量罗马无产者与罗马游民进入军队,如此则扩大和保证了罗马军队的兵源,也为社会成员提供了新的就业渠道。马略的改革为罗马的持续扩张增添了新的动力,但也导致了后来的军阀化、士兵效忠于将领而非国家的负面影响。

改革后的罗马军人开始领取军饷和武器给养,法律规定军人退伍后由国家分配一份土地成为有产者。普通士兵的军饷为一年1200阿司,百夫长倍之,骑兵的报酬是步兵的三倍。

屋大维担任“奥古斯都”后,于公元前14年后将士兵服役期调整为20年,军饷提高到每天10阿司,退伍老兵还可享受帝国发放的养老金,老兵养老金为每年3000迪纳里厄斯(Denarrius,罗马银币,1迪纳里厄斯=10阿司)。专门保卫元首的近卫军,其士兵服役期为16年,饷银每天32阿司,老兵退伍津贴为每年5000迪纳里厄斯。帝国全盛时期,罗马军人的薪饷水平是相当高的,身经百战的罗马老兵在退伍后领取的养老年金在当年是一笔足以丰衣足食的财富。

屋大维也不忘赋予罗马军团中在驻防地招募的由当地人组成的辅助部队以少量好处,辅助部队士兵服役期限为25年,军饷为军团战士的1/3,虽然不享受退伍年金,但期满退役后可以获得罗马公民权作为酬谢。

依靠军队起家的塞维鲁皇帝(公元193年--211年在位)留给儿子们的“临终忠告”是“让士兵发财,其余的人都可以不管!”他在位时将军饷又提高了将近一倍,不过这个时候因货币贬值罗马武士的实际待遇已经大不如前了。

罗马士兵分配到土地意味着成为有产者,在古代社会这是最大的保障。

保民官萨杜尔尼乌斯(Sadurnius)为讨好大将马略通过相关土地法案,给马略的老兵每人分配100犹格份地。

苏拉独裁期间,将没收政敌的地产分配给自己的部下士兵,他设置了10个军事殖民地,安置了多达12万的士兵。

大将庞培在东方时分给2万老兵和部分平民以土地田园。恺撒让约十万支持自己的老兵们尝到了分得土地的甜头。

公元前42年,屋大维战胜共和派后,也将在意大利各地没收的地产分给麾下老兵。屋大维担任元首期间,陆续在行省设置了40个殖民地以安置退伍老兵。

罗马军队的将领们还时常用私财赏赐部下或允许士兵在战争中劫掠。

三、罗马贫民的粮食保障

共和时代后期,强盛富裕的罗马开始向贫民提供安定人心的食品保障。

公元前123年,盖约.格拉古颁布粮食法,罗马政府开始免费或廉价向城市平民供应粮食。公元前103年和前100年,保民官萨杜尔尼乌斯颁布类似内容的粮食法。公元前91年,保民官德鲁苏也实施粮食法向穷困罗马平民廉价售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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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密码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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