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过了一个月，或许两个月，反正那段时光的概念有些模糊不清。燕子有天在晚间新闻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把我牵到她家楼下，我们靠在楼梯转角的地方开始拥抱，据我长时间观察了解，九点半左右总有几个学生要回来，声控灯会突然亮起来，照亮我俩晕红的脸颊。

上我们家坐坐吧，燕子轻轻说。

我愣了十秒，然后憨憨地说好，“那我去买点水果和营养品吧，你姐姐和老妈喜欢吃什么水果？”

燕子恨了我两眼，吃吃轻笑着说，小傻瓜，家里没人。

我又惊又喜，转身把她背起来，呼哧呼哧就向楼上爬。家里没人四个字就像东方明珠塔顶耀眼的射灯，是鼓舞我向上的动力。此时就算让我把她从金茂大厦底楼背上顶楼，我也毫不腿软。

上了六楼，楼顶两家人共用一道铁门横在楼梯间。燕子先打开铁门，上一铺楼梯之后再开左边一户的防盗门，钥匙旋了好几圈才打开。我问什么门这么难开呀，她说这锁不好开，而且家里没人就反锁了天地锁。

天地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们家就一道普通的门锁用了七八年，左邻右舍从未闹过失窃之类的纠纷。燕子说那是因为我们家属院里面住的都是好人。

我们心不在焉坐在老式的皮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就开始接吻，我边吻边向燕子身上挤，她就顺势倒在沙发上，原来趴在她身上的感觉是这么舒服。我们相互看对方眼睛，她的眼睫很黑很长，我想用手去捻，燕子使劲眨眼睛，让我手指捻不着，然后就笑着躲我。

玩了一会我们又开始吻，吻得我下面顶起有些胀痛，我就使出无师自通的左右互搏术，燕子像邦女郎一样默契地配合我每个行动的步骤，胸脯向上挺了挺，让我顺利拆开背后的胸带。

这次她没有推开我，我又出奇顺利地拆开她外衣的纽扣，终于第一次来到世界上最美最令人着迷的地方。以前和燕子拥抱的时候我一直用胸膛去感受去幻想这个地方，但隔着衣服的感受非常不真切，而且更加增添了神秘，让我在无数的夜里仔细回味、幻想。

迷失的不止是我，燕子抬起芊芊手腕撩开我眼前的长发，捧着我消瘦的脸颊，像革命样板戏光荣牺牲前的女战士，艰难地仰起头想要告诉我什么。我习惯用长长的头发遮住自己的双眼，我还能透过发丝望向外面的世界。燕子就这样像珍妮一样，闯进人猿泰山的森林，我们在惊讶中相逢，她牵着我的手说“Close your eyes， Now forget what you see。”然后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What do you feel？”

“Your heart。”我将脸深深贴近她另一边雪白的胸脯上，躺着就看见了一颗粉红的樱桃在眼前颤动。

我们用咏春拳贴身格斗来代替语言，四只手一会绞缠得难解难分，一会又分开各自去袭击对方身上从上到下的一百零八个穴位。月光如水，静静洒进一窗银白的彷徨。

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燕子的眼光也在我的探索中变得愈加迷惘。费翔那首老歌像立体声道在额头上从左边抹到右边，再从右边抹到左边，反复回翔。记忆慢慢唤醒，此刻真是那种首耳目能详的歌唱的，“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我有点鲁莽，还有些紧张，就像刚念初中的时候偷看老爸的《红楼梦》，翻开书卷看了半天，都看不懂故事情节。有时候一目十行，有时候逐字逐句，有时候还会跳过几页内容。我承认，第一次读燕子，我完全没读懂她想表达的意思。但是扉页上颤抖的两个字，还是让我惊喜地捕捉。

那是我的名字。

燕子全身都在发抖，像落入虎口的兔子，眼光里一半是渴望、一半是哀求。爱人，今夜我如果犯错，你一定要将我原谅。

我曾经和张黎同床共枕了大半年，当真像杨过一样用冰冷的玉女心经来压制住青春的妄念，甚至背着她也没有打过飞机。我不是飞毛腿导弹，我不喜欢打飞机。

电影常出现这样的画面，主角在最后一刻终止了核爆倒计时的按钮，换来世界的和平。

我在最兴奋的时候抑制住无垠的冲动半坐起来，轻轻对燕子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平静地为她合上外衣的纽扣。

我的动作很轻很慢，但是手指稳定有力。燕子躺在沙发上默默望着我，月光拂过她纯洁的脸庞，眼神充满了嘉赏和愉悦而变得更加明亮。

虽然我下面硬生生顶着牛仔裤，感觉非常难受，但是我此刻真的为心爱的女孩扣上了那一排该死的扣子。我骨子里终究还是传统的，我还不想在结婚前越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