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是褚亭长能够集中的最强大机动兵力,因为日军在所有街道上都通过爆破制造了路障,在破障前,只有坦克和半履带车能够通过,如果不是受此限制,他本该集结更多兵力。不过预料敌人总部附近没有什么兵力了,所以这些兵力已经足够了。如果在白天,他是断然不敢这样让部队在街道中快速挺近的,不过现在所有条件达成了。
周有福命令佯攻部队加强炮火,并不断出动坦克佯动,用巨大的爆炸和引擎声,掩盖真正的进攻方向。战斗连续突破敌人防御,打的正面敌人无从防御,如果不是褚亭长赶时间,这样的进攻也可以在一两天内推到总督府附近。
何必胜坐在第一辆战车上,带着部队在后方街道上疾驰,偷偷去往突破口。到了突击方位,下令所有车辆将车灯关闭,等着前方照明弹落下。
时间一到,几颗照明弹从天而降,他一马当先紧跟过去,时间拿捏到恰到好处,正好躲到照明弹落下,不断收缩的光亮边缘里。附近不断发生的爆炸,头上不时飞过的流弹,但是没有一发是射向他的,显然敌人没有关注到这里。他的坦克一下子开上一堆障碍,驾驶员减小档位,30吨的巨物隆隆的开了上去,这是坦克最脆弱的时刻,无法开火,还特别容易被打中。
他将头伸在外面,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他预计会有敌人战防炮可能射击正面装甲,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竟然轻而易举第冲过了敌人设置的障碍。坦克继续挺进,冲出了街道。但是他最担心的侧面敌人火力仍然没有出现。他甚至可以看到右侧隔着一个街口的地方,有日军跑来跑去,但是他们都在躲避炮击,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庞大的队伍径直向前面开过去,从几百米外奋力抵抗的日军眼皮底下通过,完全深入了敌人腹地,至此何必胜稍微安心一些,附近敌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周有福的猛攻吸引过去了。
当然何必胜和全体官兵,都感觉自己是受到了某种冥冥之中力量的保护,使得这样一支庞大军队在破碎的城市中穿行,竟然如同隐形。有惊无险地通过几个路口,他钻进坦克,取出地图用手电照明看了一眼。按照地图所示,前面要停下,等待去往哪里的命令。原本有一条红线画的通道,但是临出发前,褚师座发来电报,要求修改路线,但是当时还没有准去向,只要他在这里停下等着。在两面都是楼房的地一条街道上停下,那是多么荒诞的一件事,如果有人扔几个燃烧瓶下来,整支队伍都会大乱。但是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怠速等待。后面的车辆一辆辆赶到,将街道塞的满满当当。
何必胜利用电台收听附近通讯,有些是英国人的,有些是日本人,更多的是200师各部队见的呼叫,可见城里城外打成了一锅粥,而就在这里,这里的这么多车辆,竟然就分成三排,挤在了一条窄巷子里无所适从。
他祈祷禇师座的咒语始终有用,敌人完全看不到自己。正想着,前面突然街道口突然手电光扫射,一群日军骑着自行车,迅速从前面过去了。看来他们还真看不到自己啊。
候周有福呼叫他的车辆,让他向左拐,寻找沿河桥梁。按照地图,通向总督府的桥梁明明就在前面,但是不让走。他的坦克启动左转,行进到半路,看到远处发生爆炸,正是他心里惦记的直接通往总督府的那座桥被炸毁了。如果按自己的想法直冲过去,显然就撞到敌人炸桥,被堵在河边而且暴露出来。可见自己远远达不到师座的高度,也理解不了他老人家的想法。
他迅速沿河前进,地图标注这里还有一座可以通过坦克的桥。四处乱飞的曳光弹,几乎将整个车队暴露出来了,但是这里如同空城一样,一路开过空空荡荡的大街,竟然没有撞见敌人,只是偶尔看到街边又倒毙的敌人。
到了石桥处,他也不敢直接过桥,下令坦克搭载步兵下来,赶紧占领桥头。步兵一拥而上,发现桥头倒着几具日军尸体,旁边扔着起爆器,日军尸体的血还没有凝固,可见死的时间不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提前死了?
管不了那么多,他下令立即调转车头过桥,向着总督府前去。平时,即使在白天行动,各种麻烦也层出不穷,今天出了鬼,夜里行动也出奇顺利。
转眼他们冲到了总督府前广场,除了广场上被英国飞机炸出几个弹坑外,别无其他阻碍。日本人担心空袭,连探照灯也不敢用,眼看着坦克到了跟前。才有一名上等兵听到响动,走上前并射来一束手电光。然后,上等兵看到了眼前圆滚滚的谢尔曼坦克。一人一车对峙了几秒钟,立即被航向机枪扫倒。
前方几辆坦克一起打开车灯,用航向和并列机枪向总督府前工事内机枪扫射,总督府外守军各个带伤,都是医院强行退院被派来的。这些家伙,对于突然而至的战斗反应倒是很快,有躲闪的,有还击的,不过实力实在不对等。他们只有沙袋做掩护,而对手根本打不穿。
躲在总督府大门门洞里的战防炮突然射击,但是即使在70米距离内,日军37毫米战防炮也根本无法击穿些坦克的正面。前面打的激烈的功夫,后面半履带车陆续赶到,步兵们迅速下车,加入战斗。另有两个排坦克,沿着环总督府树荫行动,对敌人形成包围。
白琦从他最喜欢的阳台上探头往下看,发现自己被敌人重兵围住了,在他看到下面至少七八辆坦克后,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了,但是抵抗到最后是帝国军人的职责,他下令师团直属中队迅速从窗口向外面射击,参谋部人员抓紧时间将所有文件地图烧毁。
何必胜的坦克迅速敲掉了部署在这里的区区两门的火炮。一辆坦克冲到跟前,对着大门连开数炮才退出来。这期间,步兵们围绕这座建筑,寻找可以进攻的通道。
艾伦史密斯中校,逮捕长谷川行动时即为英军特别空勤团指挥官,随后他带队返回中东,参加了对土耳其策动了一次十分成功的政变,政变目的并非刺杀土耳其高官而是故意嫁祸苏联,他做到了这一点,几乎成为本时代与德国刀疤脸等量齐观的特战英雄。某种程度上,这一次行动对改变历史而产生的意义超过了弄死长谷川的第一次行动。现在他第三次出现在这里,实施丘吉尔亲自授意的阴谋行动,眼看成功在望,但是却不幸为他人做了嫁衣。他的部队已经不再是行动诡异的特殊部队,转而成为了拼耗火力,与敌人正面厮杀的普通部队,甚至于还被日本人围住了,尽管日军没有重武器吃不掉他,但是却让他失去机动能力。
刚才中校从楼顶看到了中国军队沿着河流靠近,一颗日军打偏的照明弹,偶尔暴露了何必胜部队的纵队。他惊异于,竟然有一支比自己更加鬼祟的部队,开着坦克就在一公里外前进,全城的日本人好像死绝了,竟突完全不加阻挡,偏要在这里和自己过不去。
这些坦克还有步兵隐入黑暗不见了,第二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总督府附近。果然,他们不是来救英国人的。中校立即通过电报,将这一消息向上级汇报。上级显然认为史密斯搞错了,因为这不可能发生,要求他第二次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