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上观通站发现,空中的目标分散成几部分,分别向着周边的几个岛屿过去了,但是有一支向这边过来。情况似乎急转直下,看情形,敌人不是路过那么简单,而是有针对性的。
从目标特征和数量看,显然不是肩抗导弹可以简单解决的。也许日本人会在这里进行轰炸或者空投?只是写二战史的人,觉得无甚重要,忘记添上这一笔了?
程大洋在围壳上看着第一枚核弹从前甲板武器装载口被塞进去。他还有15分钟进行下潜,时间似乎绰绰有余,但是……他将目光投向远处仓库,可以看到仓库大门正缓缓关上,一切都在恢复原样。
“小吕,情况不好,空中目标分散了,向着附近各个岛过去,显然有针对性。”
“收到,我们能应付。”
他掐掉通信,开始部署潜艇离开港口,以及无人机的自主滞空巡航。其实,那些艇员们在白色沙滩上踩出来的脚印,以及来不及冷却的水冷发电机都来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那枚弹头会留在这里。
“甲板小组开始撇缆,轮机注意,高速倒车。”
“轮机明白。”
“各部门最最后检查,准备紧急下潜。”
他检查了一下围壳上的水密舱门,最后一个进入潜艇,旋紧头上的轮盘。
潜艇内各个部门以及通道内,无声的警报灯开始闪烁,一派紧张气象。
与之相反,岛上仓库内到是显得寂静而又安详,如果不是吕青山走来走去,清扫地上的脚印,几乎没有一丝生气。舒平蹲在那里,不紧不慢地拧动最后的螺丝。他一向如此,即使泰山压顶,也保持原来的节奏。
“吕,帆布。”
吕扔下扫帚,拖动一块旧兮兮的厚布过去,布上面有英国海军物资字样,完全按舒平的要求找来的。
“就这么盖上?”
“当然。不过我得先遮挡掉整流罩上的汉字。”
他说着用艇上带来的喷漆罐,将原来白色的战略武器字样,喷涂成底色一般的绿色,时间或许刚好赶得用喷灯烘干,不过空气里的气味一时是散不掉的。
“这样就行了?”
“当然不行,”舒平拧完最后一个螺丝,发现吕还在发呆,有些不耐烦“这个东西半吨重,你能把他藏起来?”
两人一起抖开帆布,灰尘呛得舒平直咳嗽。他们将整个弹头从头到尾遮挡起来,用绳子简单捆扎了一下。如果站的远一些看,弹头似乎和周围的那些同样用防水布遮盖的高射炮、探照灯和雷达设备融为了一体,甚至更不起眼,它比周围大部分装备都还矮些只是略粗。
头顶响起了隆隆的飞机发动机声响,听动静来的不是小型飞机,而且也不是一架,也许会是一次轰炸。
“走,到下面躲一躲。”
吕青山打开手电,示意舒平和自己一起到下面的防空洞躲藏,他刚才已经探索过下面四通八达的坑道,知道可以藏人。
“要是只是飞过就好了,”他快步向前走,但是并没有丨炸丨弹划穿过空气坠落下来时,那种尖锐的动静,而飞机的发动机声音却渐渐远去了,“听,飞机过去了,并没有投弹。”
“要是就这么飞走了,事情就简单了。”
舒平面无表情地听着吕青山的话,要是这样……要是那样……这些奢望,在他看来无非是废话。他倾向于按理性做出判断,敌人的一群大型飞机从头顶飞过,却没有投弹,这恰恰是最坏的结果。
“别高兴的太早,敌人有八成是在空降。”他简单说道。
“要不然他们来这么多干嘛?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从长?”
“嗯,看来得给咱们的弹头装一个追踪器。不过现在来不及了,得见机行事。”
中岛运输级内,中队长大槻菊次郎双手扒着舱门边缘,看着下面渺小的岛屿。他知道这一跳,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会掉在海里,一旦落到海里,就有一半的机会,会被降落伞绳缠住沉底。日本的伞具至今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飞行员并不提醒跳伞时机,只提前几分钟闪烁一个红灯,告知岛屿到了。陆航的飞机只负责平稳、低速地飞过目标上空,至于什么时候跳,取决于排第一的军官。一旦军官一跃而出,后面的士兵就会两眼一闭,跟着跳出去,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海军的气象探测能力,也无法知道目前海面的风速如何。在以上这些课题尚未解决之前,他们能够被投入作战,主要原因在于大本营对损失的容忍度比较高。
眼看岛就在脚下,大槻身先士卒,跳出了飞机,身后的伞兵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来。伞兵落出几十米后,悬挂在飞机内的伞索将主伞打开。一偏偏伞花,在小岛上空展开,此刻如果稍有风速变化,就会造成不可预料的情况,不过今天他们走运,这座岛上晴天无风。
久米旅团的每一位伞兵,都认为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使命,这一使命关乎挽救这支部队的荣誉。他们曾经都是最优秀的步兵,才被选入伞兵部队。南洋作战展开后,伞兵被分成了几部分,分别在马来亚、爪哇和缅甸等几个战区小试牛刀,原本企图如同德国伞兵那样,进行华丽的立体作战,并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是大部分空投的结局都是灾难性的,这导致了饭田祥二郎或者山下奉文,都避免在作战中加入伞兵部分,觉得他们其实是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