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一套策略却不可行。我们对穿越年代做了精确计算,原准备到达1940年以前,这样才能组长三国同盟,阻止军部扩张;但是实际上却遭遇了最坏的情况,我们穿越到了今年7月份,而且当时整艘船都沉沉没了,我们被救起后,立即投入了上海的监狱,白白耽误了几个月,眼睁睁看着陆军在中南半岛登陆,引发美国制裁,实际上,从美国断绝日本石油的那一刻起,战争已经无可避免。”
山本不得不同意浅野的看法,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未来有一群人带着无敌的科技准备来改变历史,但是仍然阴差阳错,仍然只能选一个下下策,似乎冥冥之中,上天对日本就是这么刻薄。
“不如谈谈你的计划,既然完全预料美国海军的行动已经行不通了,又当如何。”
“很快,美国会派遣尼米兹海军上将来接管太平洋舰队,与您为敌。”
“尼米兹吗?我见过他,在东乡大将的宴会上。看上去非常主动好战的家伙。”
“确实没错,所以我们不需要主动去找他,他会找上门来。这是我的第一条策略。”
“让他找上门来?”一旁大西不解起来。
“他们会一直偷听我们的电台,通过破解电文掌握我们的部署,不仅因此赢得了海战,甚至还……因此刺杀了阁下。”
山本终于重新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有意思的事情,他似乎对这样的结局一点也不反感。
419号,继续保持上浮状态前行,通过无人机将白天录下的第5航战通讯向狭窄的方位播放,引诱鼓鱼号靠近。这艘美国潜艇顶部,有一个圆形侧向天线,如果信号持续,可以比较精确地测量到电波方向。这是419竭尽所能要做的事情。
实际上,二战时代潜艇想要截杀舰队,通常的办法是蹲守敌方港口,或者是依靠精确的情报掌握对方航线,进行大洋伏击;否则在浩瀚的海洋上,想撞上对方舰队,并且自己还处于较有利的位置,几实在太依赖运气了。
雅各布艇长在30分钟前探测到了敌舰队通讯,与他白天时偶然探测到日方通讯特征类似,期间夹杂着日语的飞机起降通话,可以确认有一艘航母。潜艇无法破译加密电文,但是可以测量到方位。与白天时的谨慎截然不同,这支日本舰队入夜后的通讯频繁之极,几乎滔滔不绝,他搞不懂指挥舰队为什么要这么话唠,通常遭都是些简短通讯,短到来不及精确侧向。唯一的解释是一个缺乏通讯纪律观念的家伙在指挥舰队。
海况以及天色也出奇的配合,微微有些浪涌,适合隐藏潜望镜,更别提正对着一轮明月。
飞行员贝斯特与几名瞭望员一起站在围壳上,上尉坚持要出一份力,因为他觉得自己视力不错。当然也是为了印证自己所言不虚。
他用艇长借给他的20倍望远镜搜索海平面,一轮上弦月正在下落,目前亮度正好,但是眼看就要落下海平面。
一支黑漆漆的舰队自西向东而去,灯火管制非常严格,没有一丝光亮,但是仍然在月光下暴露出来了。
贝斯特兴奋地叫声声来,然后用力锤了锤潜望镜。过了一会儿,潜望镜开始转动。不一会儿,有一名水兵冒出头来,让围壳上的人固定好后甲板上火炮,艇长准备下潜。预计接敌时间还有1小时,并且会有飞机在空中搜查。
雅各布上尉大致判断了敌人的航线,竟然又撞上了,从航线看,很快敌舰队会从自己前方通过。奇怪的是,敌人的空中通讯仍然在啰里啰嗦继续,说着一些没人听不懂的日语,但是他没有看到空中任何一架飞机,也没看到有一艘航母使用了照起降必须的照明。
从海平面上的轮廓看,有一前一后两艘同级的航母,另有几艘长度超过200米的巡洋舰,外围是驱逐舰。看上去队形规整,灯火管制严明,不像是一个废物在指挥。
原忠一坐在指挥舱,看着前方几公里,瑞鹤号灰色的轮廓发呆,今天战斗结束,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离开。夜晚的月色确实是一个麻烦,无法隐藏几公里外的船只。所以他想等到这轮上弦月落下海平面才离开这个岗位,应该还有1个小时。
他还在担心另一件事,就是明天是否能找到企业号,锁定胜局。也许美国人会恢复部分动力?返航飞行员的描述各不相同,有人说企业号至少倾斜了30°,看上去接近完蛋了,也有人说这艘船随后恢复了水平。这让他有些忐忑,如果企业跑了,必然会被山口一顿臭骂。列克星敦又会怎么样?大黄蜂为什么会在这一带?情报表明它在西海岸,为募集战争公债表演。美国人为什么不在威克岛附近集结一下兵力,而是犯下分散兵力的大忌,隔着一两天的航程先后出现?为什么敌人通讯突然就消失了?以上种种疑问盘踞心头。
他不是山口或者哈尔西那么勇猛的战将,这种性格导致了他容易错失战机,也容易被最原始的电子欺骗迷惑。
“今夜要特别注意潜水艇啊。”
“司令官,以我们目前的航速,潜艇很难拦截到。”祥鹤号舰长高城大佐自信说道,他说的倒也是事实,潜艇的低航速,必然成为袭击高速舰队的障碍,目前第5航战保持25节航速,准备在黎明前与山口舰队汇合。
由于战队司令留在战斗舰桥,高城舰长本人也不好离开值班岗位一直陪着,这当然对明天可能发生的遭遇战很不利。明天还会有两艘新锐美国航母从东南的某个方位出现,需要指挥官保持精力充沛才行。
“司令官,快到子夜列,您去休息吧,明天还将有一战。”
“嗯,也许只是多余的担忧。”他起身准备离开。距离舰队发出最后一条通讯,已经整整10个钟头。这期间他的舰队已经通过多变的航线,移动了大约500公里,怎么说也不可能被某艘潜艇撞上了。
雅各布上尉仔细计算对手在潜望镜中的弧度变化,推算目标速度以及航向,这个年头没有精确的测距手段,他必须同过对目标在分划线上位置变化来推算提前量。好的一面是,鱼雷攻击无需太精确的测距,而潜艇攻击又是一个慢的离谱的过程,足够艇长计算攻击时机。
敌舰队没有航向变化,不过航速很高,他计算有25节。他已经识别出舰队核心的日本的大型航母,外形接近飞龙或者祥鹤,另有几艘重巡洋舰。珍珠港偷袭后,美国海军已经将航母优先级排到了战舰前列,所以他准备放过前面的战舰,。
他继续冒险推进,观察敌舰队外围驱逐舰的反应。鱼雷攻击自然是越近越好,而一般驱逐舰的警戒范围在1到3公里范围左右,所以他必须钻进这个防御圈。
一侧隆隆的响声越来越近,他转过30°,一艘驱逐舰正在靠近,不过20分钟来,航向没有变化。这些护航驱逐舰要跟上航母的速度,就很难在护航线路上有所变化,航线很容易预测,也容易找到空隙。
10分钟后,时雨号从潜艇前方大约1公里的区域过去了,艇长下令增加航速,径直向前推进。
第一艘航母从眼前匆匆过去,他没有动手,因为还不够近,另一个原因是他想等驱逐舰再远一些,不管如何,待会儿一定会有一场生死逃离。
第二艘航母在第一艘航母后方大约5公里。
艇长将头部紧贴目镜等着它靠近,然后下令发射。
鱼雷舱内士官得到命令后,用力拉下发射手柄。在很短的间隙内,艇艏6枚鱼雷冲出鱼丨雷丨管,向祥鹤号前方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