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换了。我去找找后门,你等我指令,还有,柜台上有部电话,一旦干起来,别忘了破坏掉。”
“嗯,交给我。”
吕青山躲多街对面,林秀轩七转八绕,找到旅社后门,由于这家旅馆自带浴室,后面的锅炉正在烧水;这会儿,2名值班工人正哼着小曲儿一边填煤,一边聊天,显然日本人来得不多,没有把住后门。林找到入口,就径直往里闯。
“我说师傅,大前天炸日本人那叫一个痛快。我朋友看到里面抬出几百具尸体,用了十几辆卡车都没装完,”司炉工停着铲子说道。
“小子你可别乱说话,被日本人听到不得了。”
“怕什么怕,日本人还能听到我们说话?”
两名工人只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日军制服的人从后面进来,吓的不敢乱说了。
林秀轩恶狠狠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径直踩着木头楼梯上去了,他轻易避开了正门口的4个家伙,现在只剩下最后解决了。
两名工人可以看到,这个宪兵的袖子和手套上还沾着血。
“好险啊师傅,好在他听不懂中国话。”
“所以叫你别乱说话,这些天日本人现在正发疯到处咬,可得小心点儿。”
林慢慢走到三楼,看到2号房间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显然有一个把门的。对方正斜靠着墙抽烟,看到阴影里出现一个人,猛然丢了烟头站直,然后显然松了一口气。
林向他报以微笑,两人交错而过的死后,林从腰里抽出手枪,向他太阳穴射击。那黑衣人猛向后一挺,喷溅出的血沾满了墙壁,林顺势抱住沉重的死人,让他慢慢滑落到地上,免得惊动里面人。然后拖动尸体到旁边仿制扫帚和拖把的杂物间里,也不掩盖,立即再出来。
林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11点,杀人放火的最佳时间,应该不会有突然冒出来的闲人打搅自己。
他走到二号房间门口,贴着们开始偷听。很快可以听到有人说话。
“张,听了你空口说的白话,我简直是大吃一惊。你说,马勒飞速离开前,将工厂秘密卖给了这个叫林九的,而这个人,竟然和图上画的这个,完全就像亲兄弟?”
“不是亲兄弟,就是一个人。”
林心中一紧,听说话声音,回答的这个正是张广才无疑。
“为什么昨天不说?非要等我睡的像死人一样的时候,才强行打来电话?”
“二宫太君,我也是思前想后,才决定……”
“要选这么个烂地方,去宪兵队不是更安全?”
“太君,说出来也许你不信,这个林简直无所不能,还是这种市井地方不容易被他找到。”
“真的这么厉害……你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我发誓。你现在带着人马去船厂,就能一网打尽,我保证,炸毁你们司令部的人就在那里,他们在那里制造丨炸丨弹。”
“这么说他们是军统的人?”
“那姓林的自称是军统,依我看,五成是。”
“五成?”
“是的,其实我也觉得,他又不像重庆那边的。”
情况似乎不算最坏,张广才出卖的情报还在小范围内,不过林还不能立即破门而入,他还不知道里面除了二宫还有没有其他日本人,最好能确认人数,才动手。
“这件事,我必须向上官报告。明天早上,果断去你们船厂看看。”
“太君,明天就晚了,必须现在就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也有些道理,”他突然转用日语:“柴琦,去下面打个电话,让渡边君带上所有人过来,一个小时后就行动。”
林向后倒推三步,到了楼梯扶手边,同时迅速更换了手枪弹夹。
“吕青山,准备行动。”
林不知道里面有几个日本人,估计至少会有3个,不过再不行动,怕是来不及了,短兵相接一直不是他的强项,所以他总是带着马强那样的好手壮胆,但是现在没有选择,必须要拼一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门把手转动起来,就在门锁打开的刹那,他猛然向前,飞脚猛踹,将整扇门踢开。
门后面准备出去的日本人毫无准备,当时被撞了个满脸花,滚到地面上。
林早一步抢到里面,刹那间看清围绕桌子的4张惊愕的脸,其中就包括张广才,他大概真没想到林还真能找到他。当然老张不是第一目标,里面有4个日本人(包括地上的)显然有枪,必须先解决。他平举右臂,对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张着嘴发呆的家伙,那家伙这才下意识身手阻住面门。一枪打中他的手掌,然后穿透击中头部。
林再转身,对准蓄着小胡子明显是头领的二宫,不料这个家伙反应极快,一缩头钻到桌子底下。林瞬间再转,旁边另一人正费力从口袋里掏枪。被林一枪击中头部,一抹鲜血喷溅后,那人心有不甘地瞪着林,然后向后倒在床上。
“你这个大坏蛋。”
二宫用中文大喝一声,用尽全力顶起八仙桌,向林秀轩撞过来。
林连开两枪,打的桌面碎裂,可惜无声手枪威力不足,没有阻住对方,他一时失据,踉跄后退,一直退到门外险些摔倒,但是旅社客房的大门太窄,二宫靠蛮力顶着八仙桌一下子顶到门口,竟然卡在那里停住了,要是他再奋力向前几步,就能把林撞下楼梯。林这才缓过来,对着八仙桌下面的人腿连开3枪,再退弹夹,惨叫声中,桌子缓缓落下,林已经飞快换上弹夹,他举枪从侧面绕到桌子边,对着下方,表情痛苦,且刚刚摸出左轮手枪的二宫又开了两枪,将其击毙。
计划到了现在还算顺利,敌人没有开枪或者呼叫,打斗以及无声手枪的动静,最多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几个住客,这对于接下来的撤离十分有利。
他奋力推开各种杂物进去,私下寻找张广才。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刚才倒在地上的日本丨警丨察不见了。但见旅店窗口开着,不知道有没有人跳下去了。再瞧旁边套间门也开着,他小心绕过去,顺手抄起一张椅子,向里面扔。
与此同时,吕青山已经到了下面店堂里。
他背着手,径直走向那边分两桌坐着的4名日本便衣。趴在柜台上睡觉的小子睡眼惺忪醒来,看到一个穿着宪兵制服的家伙双手藏在后面,还握着手枪,他知道情况不妙,赶紧钻到柜台下面。
“诸位辛苦了。”
吕走过去用日语寒暄。
对方四人纷纷会心一笑,显然这身衣服还是没有瞒住自己人的眼睛,都是熬夜出勤的同命人,能够互相理解。
“你们也辛苦了。都不容易啊。”
为首一个戴眼镜的连连点头。
吕凑微笑着走到近处,眼看所有人都在正面30°范围内,突然抬手一枪,子丨弹丨击穿为首便衣眼镜,直接钻进眼窝。再稍转身,一枪射向犹举着报纸呆看着自己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