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起来,握了握手,然后马小弟提着皮箱离开。
林站在窗口,看着小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周身涌起奇异的孤独感,眼看着现世的朋友们离开,419又要暂时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家下来,他要坐等张广才上班,让他准备好撤离。
破破烂烂的日军司令部里,断垣残壁的整理的工作还没有完成,13军直属工兵大队派人来估算了一下,认为目前只完成了废墟清理的百分之十的工作量,也就是说8月份是不可能把这个破烂场面收拾好了。日本人封锁了大片地区,防止消息扩散,但是租借内已经开始庆祝起来。
从本土赶来处理紧急事态的后宫淳中将,目前正在赶来的路上,从南京外围调来的33师团的一个联队,正从西南面合围过来,试图堵住从上海外逃的漏洞。但是海军没有被动员起来,因为各种迹象表明,这伙人是沿着路上通道撤退的。后宫中将在青岛转机时,已经严令四方不得提前下手,务必先扎进口袋,等他到了,再一举歼灭。
影佐祯昭目前无则无权,他无心纠缠这次动员了7000人兵力的大讨伐,也不想将自己的坏预感说出来扫兴,他研究过囚车被劫持事件后的那次追击,尽管规模要小得多,但是一样都轻易追踪到了敌人撤退的路线和电台踪迹,最终四方自称获胜,但是没有证据表明打死的就是那次行动的同一路人。甚至在这次袭击司令部后,还不能看出,幕后还是同一人在指挥;如果四方稍微有一些举一反三的头脑,至少不会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一个方向扫荡。
现在影佐思考的是如何尽快回到本土,他急着想要把手上这三个人连同自己送回去,他觉得这件事才是最要紧的。
早上起,他就站在全无玻璃的办公室后面,看着下面戴着口罩的士兵们,在废墟上爬上爬下收拾东西吗,这效率真是让人揪心,他很期待能找到什么线索。
“找到什么没有?”下面一名军曹呼喊下属。
“找到一个螺旋桨。”
影佐赶紧伸出头去看,果然,有人从一堆水泥块中,拖出一片桨叶,其余部分还埋在下面。
“看来还真是一架自杀飞机?”
影佐心里暗想,他原本以为飞机已经炸得粉碎,没先到还留下一部分。
当然由于仓库连同隔壁的档案簿册都被彻底被炸毁了,没有人知道仓库里还着一些陆航侦察机的零备件,其中就有发动机和螺旋桨,那颗导弹当然不会有螺旋桨。
现在影佐确信了是飞机撞击了司令部的判断,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一个螺旋桨。早在4年前,他就见识过中国空军的轻型轰炸机撞击出云号的决绝行动,为此还写过报告分析广东和南京两支空军作战面貌的不同,至今,他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两位飞行员叫做沈崇诲和陈锡纯。在随后几年的战斗中,这样的战例更是层出不穷。显然中国空军并不缺这样同归于尽的勇士,但是在夜里只是利用司令部提前恢复的照明,和同伙发射的燃烧弹,就能精确找到目标?大西表示,打死他也不信这是中国飞行员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除此之外,目的也很费思量,这么复杂庞杂的计划,目前看起来,只是为了救出大约10名囚犯,并且大部分是**的人,如果军统想要救自己人,应该爆破极斯菲尔路76号才对,大部分被捕的军统杀手都关在了那里。
“难道只是为了马强?对,这个判断是不会错的。”
“顾问阁下,特工总部的李世群打来电话。请你到临时通讯室去接听”门口有士兵说话,打断了影佐的思绪。
他犹自思考着问题,背着手离开这里。司令部的电话通讯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必须到地上布满乱线的临时总机房接听外线电话。
走过闹哄哄的走廊,士兵们还在整理从大火力抢救出来的文件。
他来到安置交换机的房间,并不怎么着急。他估计李世群应该是奉上级的指示,来打探日本人这次的损失,不会什么有价值情报。
“李先生,是我。”
“阁下,我找到你们想要的人了。”
李世群的单刀直入,吓了影佐一跳。
“什么?快说。”
“就是从你们监狱里救出去的军统分子。”
“是陈恭澍?他在哪儿?”
“目前还躲在嘉定南翔的一片民居里,我已经派人封锁了出入口,随时可以抓人。”
“太好了,我马上派宪兵……”他突然意识到,宪兵都被四方调走了,“我会派特高课的人过去,稍安勿躁,必须抓活的。”
林秀轩站在办公室窗口,焦急地等待着张广才出现,8点过了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张广才今天不会来了,这显然是最坏的兆头。他当然有对应的预案,不过1到3号预案,好像都行不通,现在日租界一带风声鹤唳,街上到处都是日本丨警丨察和便衣,随时会拦住可疑人等搜身。一些汉奸也在帮忙,他们比日本人更能看出中国人中的可疑分子,特别小组有一个算一个,走在外面都很可疑,总的来说缺少这个时代国人的卑微、麻木的气质,有眼力劲的家伙绝对能看出来。他自己被画了像,行动当然更得小心了。
大白天就让特别小组成员带着追踪设备出去找老张,显然不是稳妥的方案,只有到了晚上才是可行的。
暂时,只能用无人机去调查一下,飞机飞过张广才在顾镇的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躺椅上坐着老人,一个妇人正在不紧不慢地晒衣服和被子,孩子们从屋里窜到屋外。但是张广才的自行车并没有出现在院子里,由于不是第一次跟踪张广才,所以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习惯,如果他在,自行车必然会停在门后面,但是今天并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