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不要冲动。”一进门,蔡景天便大惊。
江小江看了蔡景天一眼,目光再度转换到姓林的脸上道:“把白参留下,带着你的人走,你这把枪能要别人的命,未必能要我的命。”
“那我现在就送你归西!”西装男睚呲欲裂的大吼,立刻扣动扳机——
轰!
一声枪响,这一瞬间,中医馆所有人全部人心里都猛地一揪,同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一枪下去,被开枪的人肯定毙命!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江小江死定时,姓林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自己的手腕一疼,枪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下一秒,他的咽喉被人锁住,整个人瞬间窒息。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挺刺激的。”
这句话响起,所有人顷刻到抽了口冷气,扼住姓林喉咙的不是江小江还能是谁?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躲过一枪,怎么打掉姓林的手枪,又是怎么在这一呼吸的时间里锁住对方喉咙的,快,这太快了!
姓林的被扼住喉咙,刚才进来的四个看到自己人被制住,登时道:“放开我们老大……”
说话间四人想再扑上来,一旁的蔡景天立刻下令自己带来的保镖道:“拦住他们,确保江先生的安全,快!”
刹那间,蔡家的保镖一拥而上,这些保镖全是正规军出身,身手在姓林的这几个人之上,三下五除二便把除了姓林的之外四人制住,这四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那边,眼看姓林的被江小江差点掐住脖子掐死。
考虑到林来福在宝岛的势力,蔡景天忙上前道:“请江先生高抬贵手。”
江小江看了看蔡景天,又看了看被自己掐到马上窒息的姓林的,这才松手,姓林的失去支撑,瞬间跌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这次宝岛之行,真的很精彩呢。”江小江心里有气,说完根本不管蔡家人,拉着姜英的手大步离开。
“江先生!”刘管家见状忙追了出来。
江小江也不理,带着姜英打算打车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回北海,刘管家见状忙深深鞠躬道:“江先生请留步,老夫人还等着江先生救命,请江先生放心,刚才的事,我们一定会给江先生一个交代,令江先生满意。”
江小江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知道宝岛不是内地,但是自己是来给蔡家人治病的,蔡家人非但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问题,反倒请自己高抬贵手,这种事放在谁头上,谁都不会开心。
“承受不起,告辞了。”江小江上了计程车,带着姜英扬长而去……
“你真的不给那位老夫人看病了?”上了计程车,姜英问江小江道。
“我第一次来宝岛,又是叫你陪我一起来,怎么说也要带你出去看看,想去哪儿,我陪你。”江小江答非所问道。
姜英不由得想起了先前给爷爷打电话时,爷爷曾拜托过她一件事,想了想对司机道:“麻烦您,到金宝山陵园。”
江小江一怔道:“怎么想去陵园了?”
姜英道:“我爷爷有一位故人,就葬在金宝山陵园,我们来之前我给爷爷打过电话,爷爷知道我来宝岛,所以请我过去祭拜一下,总之我们也无事可做,刚好听说那里有千佛石窟,又面朝大海,景色不错,我们祭拜完还可以四处走走。”
江小江点头道:“也好。”
金宝山陵园安息着不少名人,被誉为最美陵园。
到站后,江小江和姜英买了一束白菊,顺着台阶一路向上,很快便找到了宁振天先前在电话里说的地方。
那是嘉卿陵园的最后最后一排,陵墓碑上字迹的颜色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早已模糊不清,但雕刻的字迹还在,不过上面只有三个字——宋天辰。
“有人比我们先来过。”姜英看着墓碑前的一束黄菊说道。
江小江则是抿着嘴没说话,帮姜英把怀里的白菊放在墓前,随后才站起来拍拍手道:“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你听过也不稀奇,”姜英微微一笑,蹲下来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道:“宋叔叔,我来看你,你一定还记得我吧,我是姜英,姜峰的孙女,姜稚的女儿。”
提到“姜稚”,姜英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忧伤。
江小江一直没说话,姜英说完站起来,两个人正要走,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身穿西裤,浅色衬衣的宋棠文,看到江小江和姜英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一抹惊异,很快这抹惊异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那种铁面无私的神情。
“宋伯伯,您什么时候来的宝岛?”姜英美眸里满是讶异。
“昨天刚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你爷爷前几天还打电话问候我,他说你在北海,怎么也跑到北海来了?”宋棠文把怀里的花束放到墓前,蹲下来时眼神里已经多出几分无以言表的痛苦,他伸手扶住碑头,神情却多了几分安慰的看向江小江道:“怎么,你们年轻人过来谈恋爱?”
这话让姜英脸一红,下意识的看向江小江。
“蔡老夫人病了,蔡经纶请我过来看病。”江小江如实回答道。
对于宋棠文出现在宝岛,他并不惊讶,正如先前宋棠文所说,由于身份问题,他常年在外,所以他出现在华夏任何领土都正常。
“我过来祭拜故人,你们俩如果方便,到下面等等我,正好我有件事想听听小江你的意见。”宋棠文说道。
“没问题,那我们先下去。”江小江说完便跟姜英一起向台阶走去。
宋棠文目送两个人下台阶,直到身影渐远,他才回过神,双眼之中已然泛红,他这样的人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软肋的,所以在转身看向墓碑时,宋棠文又恢复了先前的坚毅神情。
“老三,你看见了吧,是不是跟你年轻的时候有七分相似?”宋棠文面露欣慰,伸手抚着墓碑上的三个字,眼色湿润的叹道:“你二哥一直说要来看看你,他现在去了西北军,血刺当年被人陷害,让你和家里受牵连,最后是你一人顶了罪,才有我和你二哥苟延残喘活到现在,我和你大哥这些年偃旗息鼓,为的就是查出当年陷害你的人,老三,大哥想你,大哥和二哥也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我们宋家人没有软骨头,迟早有一天,我和你二哥会给你和美娴洗清冤仇。”
“当初多亏美娴忍痛,把刚生下来的孩子送出去,不然我们宋家到了我们这一代,就要绝后了。那是个好孩子,他跟你当年一样,热爱医术……呵呵,算起来,是我和你二哥害了你,血刺一直由咱们八家掌管,每一代血刺掌管者,必须是咱们八家其中一家,本来当年该是我和你二哥我们俩去一个,
当年你二哥被你二嫂关起来,你二嫂怕他去血刺,我当年在西洲调查,家里只剩下你一个,老爷子最后选择让你顶替我和你二哥,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咱们宋家就注定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你很好,老三,你一直都很好,你放心,我们会让你和美娴瞑目的。”
宋棠文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天,这个在内地极具盛名,有铁面无私之称的男人,在这一刻卸下防备,宛若一位普通的中年男人,在向自己的兄弟诉说一件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