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膳阁对面,还有一帮人,纸扇孙为首,龙虎帮的谢崇俊的人,穿黑西装,比这两帮人要显得正规的多,在他们旁边,是老齐的人,老齐的兄弟都是从工地来的,穿的是工地常穿的迷彩服,手里抄的都是泥瓦刀,带头的是老肥。
在这四方势力之外,药膳阁门口,还停着七八辆黑车,车里是小李带头,都是老吴的手下。
“李哥,这帮人,挺嚣张?”车里,老吴手下的一个兵,看了看老齐手下的民工兄弟,又看了看谢崇俊手下,纸扇孙为首的那帮黑西装。
小李抬了抬眼皮:“后面还有两队呢,老板说让我们见机行事,只要里边的人不伤的太过分,不伤到江少,咱们就歇咱们的。这药膳阁是宁家的地盘,京八家,聚了三家,褚家、宁家、姜家,退一万步说,万一里边打起来,老板的意思是,保护江总不受伤就行,别的嘛,自求多福。”
药膳阁里头此时已经静下来,刚才还各自为圈、巧笑嫣然们的女人,男人们,静若寒蝉,褚子贤已经上台说话了。
“桃花镇有名有号的,今晚都到齐了,我要感谢大家赏光给面子,”褚子贤站在红台上,他扫视全场:“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三弟,在桃花镇这几年,的确做的有些过分,正好,家里有事召他回去,桃花镇这边的凌云集团,从今天起,由我接手,我还要请各位大手,多多关照。”
开场白说完,景思甜亲自过来维持秩序,把所有宾客请到二楼。
偌大的二楼,已经摆下十张圆桌,可以容纳上百人,但只有中间可以坐下二十人的圆桌上,有一桌丰盛的酒席,江小江和凌腾飞两人对视过,正要说话,景思甜过来:“小江,你们跟我来。”
景思甜把江小江请到酒席桌的左侧,挨着他坐的是凌腾飞,至于苏媚,这一桌上显然没有他的位置。
江小江落座后,龙虎帮渔叔第二个入座,他坐在江小江正对面,和江小江眼神交锋的功夫,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他身边坐的是谢崇俊,他们身后各带了四到八名保镖,看样子至少是龙虎帮红棍级别大佬,全是在桃花镇,乃至县、省城的知名狠人。
“哇,桃花镇,什么时候子孙辈,也可以入正席了?我认得你们两个子孙辈,你是外面传的,医少江小江?三少帮,凌腾飞,对吧?”卖鱼佬先开口,他盯着江小江,竖起大拇指:“听说庞书记栽在你手里,搞完姓庞的,你又要搞褚三少,你很威风啊,我佩服你。”
这话表面恭维,实则讽刺。
凌腾飞这暴脾气,马上要拍桌而起,他正想指着渔叔的鼻子狠道:“就是干死他们,怎么样,老家伙,我们还要干死你呢。”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江小江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江小江发现他异动的时候,已经先一步在桌面下拉住凌腾飞的袖子,要不然,凌腾飞管你是谁,不服就干。
“渔叔哪里话,我们这些小辈,都还没来得及去渔叔那里拜山头,渔叔不要怪才好。今天来赴褚二少的宴,我要谢谢褚二少给机会,让我能跟渔叔你坐在一桌上。子旭兄常跟我提起渔叔,说渔叔很照顾小辈,当初凌云集团旗下的药业,也多亏渔叔照顾才有今天,渔叔你慈悲呀?”江小江略抬着眼皮,微笑看着渔叔道:“不知道渔叔,什么时候,也发发善心,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小辈?”
“姓江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挖苦我叔伯?”不等渔叔开口,坐在渔叔旁边的谢崇俊拍桌而起,将手里的水杯重重砸在桌上,偌大的二楼,盘子杯子铛铛乱响……
江小江还没开口,他旁边的凌腾飞噌的站起来,猛然抬腿一脚踹在圆桌上,渔叔跟谢崇俊面前的桌上放的是佛跳墙,凌腾飞这一脚直接把佛跳墙踢翻,汤汤水水眼看就要流到渔叔身上,谢崇俊脸色忽变,扶着渔叔连忙站起来往后倒退几步,这才免去被汤汤水水弄脏一身的狼狈。
与此同时,凌腾飞手里多出一款极其低调的黑色手机,这手机是凌家专配,黑色磨砂外壳,这小地方的人未必认识,但放在京城,无人不知,就如同褚家的黑金帖一样。
“一个臭卖鱼的,我兄弟挖苦两声,怎么了?小爷我看他顺眼才挖苦他,看他不顺眼,老子还要打他呢,你不服?”
说完凌腾飞双手撑在桌子上,抬起眼皮盯着渔叔,他邪邪一笑,迷倒在场无数少丨妇丨:“老家伙,我知道你是龙虎帮的叔伯,有没有兴趣,跟我们这些你嘴里的子孙辈玩儿玩儿?输了,记得对你那帮小弟说,让你栽的人,叫凌腾飞,三少帮的。”
吴国华也在这一桌,他往通二楼的楼梯看了一眼说道:“诸位,褚二少来了。”
吴国华声音不大,巧在正好二楼沉默的这一瞬间,当下整个二楼都往楼梯口看,褚二少背后跟着方泳丹,褚子贤保养极佳,看得出来应该常年健身,西装被他穿的笔挺,的确如同报纸上常见的青年才俊的模样。
褚子贤少年老成,他叼着雪茄,一手整理自己手腕的袖口。
他一出现,刚才还怒目的渔叔和谢崇俊,立马安静下来,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至于江小江,埋头喝茶,当什么都没发生,他旁边的凌腾飞,把椅子拉开,大摇大摆翘起二郎腿,手里照旧把玩着那款凌家特制的手机。
“二少。”褚子贤走过来,全体打招呼。
褚子贤没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东家主位,看了一眼满桌狼藉,语气阴晴不定:“今晚叫大家来吃个便饭而已,怎么搞成这样?扫了我的面子是小,闹不愉快是大,阿景,旁边的酒席也上来好了。”
景思甜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我现在去办。”
不过十分钟时间,酒席全部安排好,除了中间这一桌,其余的圆桌都已经上菜完毕,偌大的二楼大厅再度安静下来,全部盯着中间这一桌被凌腾飞踢的汤汤水水滑一桌的残席。
褚子贤灭了雪茄,朝脸色阴郁的渔叔看去:“渔叔,你怎么搞,越活越回去?小辈不懂事,拖出去找个地方教训教训就行了,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小辈置气斗嘴?”